大年初一一過,年初三溫衍和溫征就上班去了,年初四溫荔兩口子和徐例都因為收到電視臺的元宵晚會邀請,也要提前結束了假期回去返工,老爺子雖然心里頭不舍,但孩子們都有各自的工作,他也不能不放人。
唯獨就剩下盛檸這個備考生,她本來是年初三就要跟著溫衍一塊兒走的,結果被老爺子強留在了溫宅,跟他幫忙應付來上門拜年的親戚。
溫衍先開始沒答應,其他人也覺得不合規矩,老爺子不高興又是抱怨又是賣慘,最后還是盛檸自己心軟,答應在溫宅多住幾天。
來一個親戚上門拜年,老爺子就將盛檸推出去介紹,盛檸本來還以為自己會如坐針氈很不自在,結果老爺子還真就只讓她露個面,然后隨便聊了兩句又讓她回房間了。
偶爾有親戚攔著說再聊聊,被老爺子一句話推掉。
“溫衍媳婦兒年后有考試,陪咱們坐在這兒嘮些沒營養的話還不如抓緊時間多看點兒書。”
即使是在溫宅,盛檸每天也依舊是在房間里看書學習,就一日三餐的時候老爺子才會叫她下樓吃飯,其余時間完全和自己一個人時沒什么區別。
盛檸一直在溫宅住到了年初七,溫衍來接盛檸回去。
“好好考聽見沒。”臨走前,老爺子囑咐盛檸,“牛皮我都吹出去了,說溫衍媳婦兒以后是要在外交部工作的,你可不能讓我丟臉。”
盛檸用力點頭“您放心吧。”
坐車回去的路上,溫衍問盛檸這幾天在家里住得自不自在,盛檸就把這幾天的情況如實說了。
溫衍牽起嘴角。
其實老人家要的也不多,就是想平時吃飯的時候身邊有個人陪著,或是一個人放空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的時候,能想起家里還有個人就行了。
看起來漫長的新年假期就這樣過去了。
盛檸在年后正式參加了公務員主管部門統一安排的筆試,復試名單出來當天,她上網查詢,最終在名單的前列找到了自己的準考證號。
還有最后一關。
她在應屆畢業的第一個學期因為導師的問題錯過了外交部在學校安排的選拔考試,現在好不容易闖到這一關,不想再出任何的差錯。
盛檸深吸口氣,更加努力地開始準備復試。
復試的具體考試安排在三月上旬正式公布,考試內容包括心理素質測試和職業業務水平測試,其中水平測試又再次分為了筆試和口試,以及最后的一輪面試,時間跨度接近一個星期。
也就是說,在這一個星期內,盛檸都需要保持著百分百的專注力面對每一場考試。
三月下旬,最后的面試終于在下午六點結束。
無論結果如何,總之這長達半年的壓力終于在今天暫時畫上了句號。
溫衍特意提早結束了工作,將車停在學院門口等她考完試出來。
從考場走出來的盛檸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想別的,坐在車里沉默,面色不太好,溫衍問她要不要去吃飯,她搖搖頭,輕聲說暫時還吃不下。
溫衍沒有勉強,開著車帶她去了最近的公園廣場,想帶她散散步輕松一下。
三月下旬的晚風還帶有一絲涼意,但冬意已經完全褪去,這個天氣不冷不熱,最適合外出。
偌大的廣場上有不少住在附近的居民也在散步,跳廣場舞的阿姨已經集合完畢,領頭的那個正在調試音響,孩子們拿著各自的夜光玩具追逐打鬧。
兩個人本來走得好好的,盛檸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張開臂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我終于考完了。”她說,“太痛苦了。”
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壓抑著的情緒不敢往外抒發,直到現在這一刻才徹底輕松下來。
而她已經是成年人,所面對的考試壓力不但是成績上的,還有關于自己的未來和前途。
溫衍也沒法再往前走了,就近找了個凳子坐下。
靜靜地任由她抱了會兒,溫衍這才輕聲開口“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這些日子他和盛檸見面的機會不多,偶爾帶她出去吃飯,她想的都還是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