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盛檸對溫家的印象僅來源于溫氏三父子,溫興逸的專斷獨裁,溫衍的傲慢冷漠,以及溫征的風流花心。
總而言之,就是非常差。
他們打的番數不大,一下午打到現在,輸贏基本上還是有來有回,統共也沒贏幾百塊,但即使是只有幾百塊盛檸也覺得很開心,坐在沙發上數了一遍又一遍,深深感受到了麻將的魅力。
溫衍坐在她身邊,手閑適托著下巴,垂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數錢,看著她因為幾百塊樂得合不攏嘴,自己也跟著勾起唇角笑得寵溺。
“財迷,這都數幾遍了,數不膩是么。”溫衍說,“報什么外交部,去銀行當個會計多好。”
又比方盛檸,以前覺得溫衍這個資本家討厭至極,現在兩個人在牌桌上合伙贏錢,就覺得資本家的這股子奸詐勁兒是真帥。
盛檸一開始進門前的緊張和局促就在這張熱鬧的牌桌上漸漸消失了,打到最后甚至還有些舍不得收場。
溫衍心情不錯,他享受的只是打牌贏錢的過程,對贏的那點小錢不感興趣,于是都賞給盛檸了。
“之前誰跟我說的,不許我離開她半步。”溫衍掐她的臉,輕嗤道,“跟那倆個合起伙來下我面子,你到底是嫁給誰”
明明今天剛來的時候盛檸還很拘謹,溫衍寸步不離地陪著她,她因為緊張,所以很粘溫衍,吃飯的時候緊挨著溫衍坐,溫衍不幫她夾菜她就只吃碗里的白飯,他去個洗手間都恨不得跟著。
溫家有做事的阿姨,但盛檸想著今天第一次上門,怎么也要做個家務表現一下,被老爺子攔下來說不用,溫衍跟老爺子說話閑聊的時候,她又不好玩手機,就粘在他身邊發呆揪手指頭玩兒。
“那數的都是別人的錢就沒意思了。”盛檸說。
溫衍輕聲問“今兒在我家,還緊張么”
盛檸抿唇一笑,搖頭。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兩個人靠在沙發上說話,電視機里的春晚主持人說著不尷不尬的笑話,淡淡的年味兒讓人打心眼里覺得溫暖,但這陣小氣氛卻很快被人打斷。
溫荔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湊過頭來問“說什么悄悄話呢也讓我聽聽唄。”
盛檸平時再怎么精明,到底也還年輕,會緊張很正常,溫衍雖然想消除她的緊張,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很享受被她粘著。
女朋友第一次上門的時候那副緊張又乖巧的樣子,在男朋友眼里是真的可愛。
然后現在盛檸已經完全不緊張了,又讓溫衍失去了那種被她粘著的樂趣。
溫荔見舅舅沒話說了,竟然開始命令起他來“舅你回避一下,我跟舅媽有話說。”
溫衍皺眉“說什么不能當我面兒說。”
“女性話題,你也要聽”溫荔問。
盛檸尷尬地撓了撓臉,溫衍眼睛一瞇,語氣不怎么好地揮手趕人“回你房間去。”
“怎么前年過年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坐在我和宋老師旁邊給我倆當電燈泡的。”溫荔大仇得報,非常理直氣壯,“現在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討厭了吧”
溫衍“”
可是哥哥又怎么會有舅舅這個身份給人的壓迫感強,又怎么會像長輩一樣牢牢護著她。
“我以前老愛跟我舅頂嘴吵架,我覺得被他管著真的好煩。”溫荔說,“我每回都把他氣得不輕,但他就是個紙老虎,最多面上兇我幾句,從來沒真的對我怎么樣。”
“我和宋老師協議結婚的事兒,如果不是我舅暗地里幫忙瞞著姥爺,我姥爺估計早就氣瘋過去了。”
溫衍神色微變,在征得盛檸同意后,起身離開。
結果溫荔要跟盛檸說的也不是什么女性話題,而且溫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