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帥,敵軍騎兵已至”
隨著斥候的厲聲呼喝,李懷勤一口牙差點咬碎了,只能不顧殷元,大聲下令全軍面向東方列陣迎敵。
殷元畢竟只有不足一千兵馬,且各個帶傷、精疲力竭,威脅相對小一些,而若是不能及時列陣則極有可能被李大志率領騎兵將軍隊沖垮,如此空曠地帶騎兵可以發揮最大的機動性,殺傷力巨大。
扯開包圍圈,留下兩三千人將殷元部與己方主力部隊隔開向著渭水方向驅趕,中軍則急忙列陣,弓弩手、長矛兵、刀盾兵層層排列,準備迎接騎兵的沖擊。
暴雨喧囂的聲音也無法遮擋五千戰馬疾馳沖鋒的啼聲,悶雷也似在雨幕之中穿透過來的啼聲震撼著人的心臟,聲音由遠及近,等到似乎連腳下的土地都開始微微顫抖的時候,敵軍輕騎陡然自雨幕之中現出身形,無以計數的戰馬狂奔著沖刺而來,宛如洪水奔流、排山倒海
“轟”
沖鋒的騎兵狠狠撞在最外圍的刀盾兵陣列之上,戰馬沉重的軀體加上沖鋒的動能形成無與倫比的巨大沖力,將嚴整的刀盾兵陣地撞得人仰馬翻、歪七扭八,刀盾兵被撞得骨斷筋折,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整個陣地一片狼藉。
雨水淋濕了弓弦導致弓弩手的威力大打折扣,太子左衛率的騎兵在沖垮刀盾兵陣地之后,在長矛手上來之前便自陣前一分為二向著兩側分散,抵達兩翼之后又是一陣沖鋒砍殺。
騎兵的機動性太好,防御陣型來不及運轉便被揪住兩翼的空檔狠狠沖擊,等到慌忙運轉陣型去填堵空檔,騎兵再度游離,去尋找下一個空檔。
沒有了弓弩手的威脅,又有巨大的空間,騎兵可以從容的沖擊、撤退、組織、尋找空檔、再度沖擊
李懷勤渾身上下冷汗涔涔,衣服早已濕透,也不知是雨水淋濕還是冷汗浸濕,心臟更是沉入谷底,大聲呵斥指揮已經導致嗓音嘶啞,卻完全不能擺脫眼下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局面,太子左衛率就好像盯上羊群的野狼一般并不展開決戰,而是一口一口的將防御陣列咬碎,然后自己的部隊一口一口吞掉。
長此以往,必將一敗涂地、全軍盡墨。
恐懼從心底升起,李懷勤再也顧不得建功立業、封建一方,急忙聚攏身邊親兵向后撤退。主力部隊是來不及招呼的,一則大軍調轉方向太慢,再則就算全軍撤退太子左衛率也會纖維追殺,兩條腿如何跑得過四條腿最后的結局依舊是被一點一點咬死,全軍覆沒。
只能拋棄前方的主力部隊,以之抵擋太子左衛率的騎兵,給自己爭取逃脫的機會。
這一刻,李懷勤根本顧不上什么宏圖偉業、從龍之功,心心念念只想著快跑,擺脫太子左衛率的追殺返回郿縣據城而守,大不了等到陛下剿滅晉王之后,自己前往長安負荊請罪,以陛下之仁厚,未必就能將自己斬盡殺絕
李懷勤率領親兵忽然脫離戰場向后撤退,導致軍心渙散,恐慌猶如颶風一般席卷全軍,正在與太子左衛率騎兵奮勇作戰的兵卒聞聽消息之后在一瞬間崩潰,紛紛丟下手中兵刃,躲避著戰馬的追殺向四面八方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