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停止了舉杯,看著笑容中透著無盡悲傷的女人,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確實納悶,希爾薇為什么要戴假眼,而不是讓眼球恢復。
雖然水晶眼能配合她的奧義,進行強化,但好像也不是特別必要。
原來,這只眼球的傷,來得如此特殊
“我雖然出身在菲茲,但只是普通的白銀種族家庭,能被書院選中,父母對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進書院后,我自認努力的程度,不亞于任何一個同學”
“但那個地方,就是一個離譜的天才聚集地,不管我怎么努力,有些人是怎么也追趕不上的。”
“十席是高高在上的,像我這種小角色,只能在人群中,遠遠看著他們他們是大世界未來的主角,神殿關注的對象。”
“而前五十強,大多是黃金貴族出身,他們注定會成為各大文明和帝國拉攏的對象。”
“而我當時,僅有希望沖擊的,是相對足夠優秀的前百強”
“書院無時無刻不在吸納新的學生,畢業的學生也源源不斷,百強其實并不稀罕。”
“但只要能進前一百排名,至少可以在黃金文明里,贏得一份不錯的崗位。”
“我父母,還有弟弟他們都盼著,我能讓這個家,在菲茲真正扎根”
希爾薇苦笑道“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不讓父母失望,我不想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那一次實戰考核,我挑選了難度比歷次更高的地域,想要盡快晉升排名。”
“結果在一片沼澤,我遇見了那個怪物”
說到這里,希爾薇身體不禁地顫抖,握著酒杯的手,仿佛隨時會把杯子捏碎。
深呼吸了幾口氣,希爾薇才繼續說道“我以前也只在書本上,看到過關于坦特克的記載。”
“這種魔獸的成年期和幼年期,實力差距很大,那時候的我,勉強到達了黃金。”
“我本抱著一線希望,想著這種魔獸智慧很低,或許能靠技巧戰勝它”
“結果,事實證明,我高估了自己”
希爾薇撫過自己的那只義眼,道“我被拖入了沼澤下面的洞穴,那里的黑暗,那里的惡臭,我永遠無法忘記。”
“整整一個多月,我每天都在里面,時刻與那只怪物斗爭”
“它纏繞我,我就砍斷它的觸手,它用酸液噴射,我就只能防御閃躲。”
“這只眼睛,就是在那時候,進了酸液,徹底失明了。”
“值得慶幸的,是那怪物盤踞地下很久,開鑿了足夠大的地下網絡,給了我很多可以隱藏的角落。”
“后來,我的武器被腐蝕損壞了,護甲也全毀了,沒有任何補給,我只能吃一些沼澤里的蟲子”
葉帆皺眉,雖然不是親眼所見,但光是聽希爾薇講述,就能感受到,當時這個女人的痛苦與絕望。
希爾薇眼眶紅紅地說道“一個多月后,搜救隊發現了我在外面留下的標記,找到了坦特克的巢穴。”
“當時一名書院的女教習,給我披上了一件外套。”
“我永遠忘不了,其他那些人,看著我的眼神,好像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被毀掉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