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今天有好好喝藥練功嗎”
“當然啊”,蘇輕雪指了指空碗,“夫君你看,一滴不剩呢。”
“那感覺今天怎么樣,有變得更好一些嗎”葉帆問。
蘇輕雪道“有的,體內不受控制的寒氣越來越少了”。
葉帆眼中露出一抹失落,苦澀一笑“可是我今天給你的只是普通補藥啊”。
“”
蘇輕雪呆呆看著男人,一雙明眸睜得大大的,顯然是知道露餡了。
“夫君我”蘇輕雪惶急,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慚愧,尷尬,難過,懊惱,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女人無法開口。
葉帆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語氣盡量平和點,問道“小雪,到底是為什么你要這樣瞞著我呢治療已經到關鍵期了
還差最后的一小半療程,你這樣沒法根治,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蘇輕雪眼眶泛紅,沉默良久后,才幽幽道“夫君,你實話告訴妾身,你我成親之時,明明素未謀面,但夫君為何要對妾身那么好呢
為了治好妾身,夫君你四處奔波,歷盡危險,妾身明明只是個累贅,什么都幫不上忙
還有,那些姐姐們,為何第一次見妾身,就毫不陌生,仿佛是認識多年了一樣。
夫君對妾身好也就罷了,那她們怎么還對妾身處處照顧,毫無嫉妒之意呢”
葉帆嘆了口氣,“你就因為好奇這些”
“妾身好奇只是一方面,更讓妾身感到不安的是妾身害怕,妾身自己就會慢慢知道一切答案”
蘇輕雪的眼淚啪嗒啪嗒掉落,“妾身一直在做夢,夢不是應該會忘記嗎
可是可是這些夢一個比一個清晰,不斷地出現在妾身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有時候清晨醒來,妾身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是這里的蘇輕雪,還是夢里的蘇輕雪”
葉帆攥緊了雙手,心像是被一只手給死死擰著,難受的很。
“夫君,你能不能告訴妾身,夢里的都是假的
夫君對妾身好,是因為夫君喜歡妾身,而不是因為夢里的那個人”
蘇輕雪滿是期盼地看著男人,等待葉帆開口。
可葉帆怎么張得開口如果這么說,無異于是在騙她
這個長公主不是蘇輕雪,他可能連成親都不會答應,事情的所有走向,都會完全不一樣
看到男人一直沉默,蘇輕雪的目光,也越來越黯淡。
她也不傻,很多事情就算男人不說,她也能想到一二,無非是很多關鍵的謎團無法理解罷了。
“夫君你知道人最珍貴的是什么嗎”蘇輕雪問。
不等葉帆回答,蘇輕雪繼續道“不是生命,而是一個人獨有的記憶
每個人,不管美麗或丑陋,不管高貴與貧賤,最珍貴的,就是獨有的記憶。
再卑微的人,只要有自己的記憶,那就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妾身過去活著的十八年,從小到大的所有記憶,雖然枯燥,雖然無趣,雖然大多都痛苦不堪
但至少那是屬于妾身一個人的記憶啊那才是真正的我啊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那他活著和死去,還有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