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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很害怕”葉帆玩味地問道。
葉龍淵沉聲道“你若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就該害怕”
“他是什么樣的人”葉帆問道。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葉龍淵追問。
葉帆蹙眉,“他跟我說什么,和你有關系么我也沒什么可說的”。
葉帆也確實沒什么說的,葉無涯跟他見兩次面,不是吃烤雞,就是點撥了一下御劍術,最后就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葉龍淵卻是目光閃爍著,懷疑地問道“他沒讓你回氏族”
“呵”葉帆不禁嗤笑了聲,“他是武神,一人攬盡天下氣運,像他那樣的人,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事,何必在意我回不回氏族”
葉龍淵神色復雜地道“你說得沒錯他只做他想做的事,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某些人,是他計劃里的重要棋子,那他到底會不會在乎,這棋子做了什么”
葉帆面色微微一變,心里有一絲異樣,遲疑了下,問道“那你覺得,你是他的棋子么
如果是的話,你時至今日的所作所為,有離開棋盤么”
葉龍淵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后,突然站起身來。
他手一伸,那把古樹邊靜靜守候著主人的黑色樸刀,飛到他手中。
只見葉龍淵望向昆侖山壁,單臂揮舞著手中黑刀,對著山壁就是迅雷般地撩出數十道刀意
黑金色的刀意宛如一條條細膩無比的絲線,竟然整齊無比,又充滿滲透力,在山壁上銘刻了進去
石壁被刀意切中,發出陣陣被切開的悶響,細如齏粉的碎末被彈射出來。
隨后,葉龍淵飛身來到山壁上方,縱向一劈砍
黑金色的刀意化作一匹練,直接把山壁切出一光滑的平面
霎時間,剛剛滲透進去的縫隙,形成了一方巨大的棋盤
葉帆看著這出神入化的刀意,這細節和掌控力,令他不禁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雖然只是凝神大圓滿的修為,但這刀意竟然讓已經摸到心劍門檻的葉帆,都感覺到了深不可測
葉帆從未見過葉龍淵用刀,這一次,他真的震驚了
要葉帆用劍意,切出這樣的一個棋盤,自然也是沒問題的。
但內行看門道,并不是說切出這樣的棋盤就多了不起,而是這過程,并非誰都能如此輕松,完成度更不可相提并論。
光是一點,就是葉帆也做不到的那就是這每一道的刀意,劃出的線條,竟然從頭到尾深度一模一樣,全是同樣的力道
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爆發出力量,到結束,對刀意的把控,都處于完全平衡的狀態
任何一個人,想要做到出手和收手,整個過程的力量都一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有慣性、有發力的過程,這都是很難避免的常識,不然也不會有“蓄力”一說。
何況,他還瞬間揮出了橫縱各十九刀
葉帆對劍意的掌控細節,在很多劍客看來已經是變態般的細膩但,在葉龍淵的刀意面前,葉帆自愧不如
一個令葉帆感到匪夷所思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浮現莫非,他已經是“心刀”的境界
可就算如此,他內功修為不夠高,加上身體素質也未有多強,總不可能他也會解體
按理說,刀意強到這種程度,他的修為應該已經掌控不住才對啊
葉帆皺眉,看了眼葉龍淵手中那黑刀,不禁心頭一凜
不知道為何,原本平平無奇的黑刀,這會兒仔細地去看一眼,竟然讓他有一種心慌的味道
要知道,葉帆自己劍神指環里,擁有著大量極品飛劍,自己也見過混元金錠那種太極圣物
但是,這黑刀,隱隱透出的,卻是一種令人瘆得慌的魔性
這種內斂其中的邪魔之意,并不是人人都能發現
陣陣夜風之中,星空下宛如沉浸在一片黑暗里,半張臉又映著月色的葉龍淵,一人一刀,仿佛與這諸天黑夜,都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