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程臨風還是受害者。
他這么長時間的試探和將計就計,在這份報告面前顯得滑稽又可笑。
好似證明了他宋君墨多么愚蠢。
在挫敗的同時,他心里又升騰起一絲絲慶幸
他慶幸程臨風不是宋立業的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因為在他心里最隱秘的角落里,有一個念頭正在漸漸清晰,他希望程臨風是他的人,也只能是他的人。
思及此,宋君墨緊了緊捏著調查報告的手,突然目光清明而犀利,像是做好了最后決定。
他拾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半小時后,一家高檔私密的茶館里,一頭耀眼銀發的方銘看著進門的宋君墨,吹了聲口哨“終于舍得見我了。”
宋君墨單手解開西裝外扣,在她對面坐下,冷漠地瞧了她一眼。
方銘熟練清洗茶具,往里加水,笑了笑,并不介意宋君墨的無禮“宋總,你該慶幸能喝到我親自煮得茶。”
說到這,她端起一個小小的紫砂杯,放在眼前稍稍一轉,笑著道,“我這手藝可是專門為我家寶貝學的。”
語畢,她將手中的一小盞茶遞至宋君墨面前“說吧,你家那位厲害的程少爺到底怎么回事”
宋君墨沒她那么講究,端起茶一飲而盡,抬眸覷她“你不清楚”
方銘給自己倒茶的手一頓,也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反問“我應該清楚”
宋君墨輕輕轉著手中的紫砂杯,正了正色“我問你,你跟宋立業過來時,他有沒有跟你提過程臨風”
談到正事,方銘也收起了笑意,嚴肅搖頭“沒有。”
宋君墨心里有了數,垂眸盯著手中的空杯不再說話。
“怎么”方銘也察覺情況不對,也不管正在泡的茶了,追問。
宋君墨沉吟片刻,道“請他幫忙演了一場戲,讓老頭子安心。”
方銘抿了抿手中的茶,剛收斂起的笑意又乍現,尾音輕揚“何必舍近求遠,這場戲我的便宜弟弟肯定很樂意幫你演。
不過別說,你請的那位程少爺演技不錯,如果我真對你有意思,估計要被他氣死。”
聞言,宋君墨微不可聞地笑了笑。
不知是認同程臨風演技不錯的話,還是嗤笑方銘那句對他有意思的話。
“我不愿意。”宋君墨回。
指他不愿意讓方銘的便宜弟弟跟他演情侶戲。
說到這,宋君墨又瞧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方銘,頗不認同地問“你找的那個粘人的小姑娘,到底哪里好”
他加重“粘人”兩個字。
提到心上人,方銘眼里浮現柔情,眉眼間的笑意也更真誠。
她抬眸興味地望著宋君墨“宋總,你這個萬年單身狗當然不會懂粘人伴侶的好處。如果你想聽,我給你展開說說”
方銘這話打趣成分居多,他知道片葉不沾身的宋君墨是不可能對戀愛話題有興趣的。
誰知,平日聽到這一話題就趕緊打斷的宋君墨,忽然改了性。
他往后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點頭“說說。”
方銘一噎。
她才沒興趣跟人分享她跟她心上人之間的小情趣,想到那個小貓咪一樣乖巧可人的女孩,她神秘地笑笑“宋總,等你找到一個粘人的情侶時,咱們再展開說說。”
為防止宋君墨繼續這個話題,她斂了斂表情,意味深長道“友情提醒,我那個便宜弟弟最近有動作。
你跟那位程少爺是假的就算了,如果是真的,記得多哄哄人。我那個便宜弟弟可不像我這么好對付,他段位高著呢,可別真傷著人。”
聞言,宋君墨目光一凝,他坐正身子,語氣中半點玩笑沒有。
他道“我不會讓人傷害他半分。”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