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墨還躺在床上,卻面朝著他,看似跟平常無異,但那雙往日如海的眸子,此刻卻紅紅的。
宋立業到底干了什么,無情閻王宋君墨這是哭了
程臨風不確定。
“啊。”不自覺的,他放軟了語氣,坐起身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宋君墨。
應該不是哭,但看起來不太正常。
宋君墨也跟著他坐了起來,卻沒看他,只抬手不斷地揉眉心。
“我好煩。”半晌,他略帶怨氣地道。
相較他平日里的冷靜自持,此刻的他顯得有些孩子氣,出口的語氣更急切,也更能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程臨風聽出來他很煩了。
但他不擅長安慰人,現在兩人畢竟在一張床上,他沒什么技術含量地勸慰“辛苦了。”
“我好煩”宋君墨突然停手,轉頭直愣愣看向他,再次重復。
程臨風不太懂宋君墨是什么意思,猜測是不是嫌棄他在處理宋立業這件事上速度不夠。不然他明天直接將宋立業趕走
還在他垂眸思忖時,身側的宋君墨忽然加重語氣道,“我怎么可能是文男主呢”
程臨風一怔。
“宋總,你說什么”程臨風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君墨,想在他臉上找到一絲撒謊或者試探的痕跡。
沒有。
宋君墨好似真的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擰著眉、紅著眼,再次重復“我怎么可能是文男主呢”
程臨風心下大驚。
他以為他穿書是偶然,可宋君墨也是穿書的嗎
而且這么巧,他們倆都是文穿過來的
他是從巔峰影帝來的,那宋君墨呢
文可不如當下這本書,走得是細膩的感情線,那邊的文都是一路升級打怪的劇情文。
所以,宋君墨在那邊也是個霸總了也對,他也只能是個無情的霸總了。
怪不得
許是見他不回應,宋君墨忽然伸手抓了抓頭發,一副十分苦惱抓狂的模樣。
跟他平日里冷漠無情的形象實在相差太遠。
怎么說呢,此刻的宋君墨看起來更像一個碰到困擾無法解決的少年。
有點煩躁,還有點無助。
程臨風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宋君墨再煩也不可能突然向他敞開心扉吧。
他扭頭掃了眼書桌上的已經減少的紅酒明了了。
宋君墨喝醉了,所以朝他袒露了不為人知的一面。
程臨風講不清如今的感受。
明明都決定跟宋君墨單純相互利用了,卻忽然叫他聽到了宋君墨的秘密。
也不知道明天宋君墨酒醒,還記不記得現在的事。
程臨風思忖片刻,選了個穩妥折中的辦法。
他掃了還在抓頭發的宋君墨一眼,平靜道“宋總,其實這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穿書也是可能存在的。”
他的話像是安撫了宋君墨。
宋君墨放下了抓頭發的手,又緩緩轉頭看向他。
因為酒精作用,他的眼睛泛紅的同時,還蒙上了一層迷茫。
動作也顯得略微遲鈍了些。
他動動唇,再次動動唇,最后才艱難地吐出另外一個疑惑“可是,作者說我是彎的,我居然是彎的”
程臨風面上沒顯,心里卻如同被投下一顆巨雷,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震驚宋君墨是彎的,而是他和宋君墨難不成是一個作者筆下的人物
這個作者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怎么總要說他們文男主是彎的
呵,真是不知可謂
許是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程臨風暫時放下了對宋君墨的芥蒂,他伸手拍了拍宋君墨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安慰道“是假的。宋總你不用糾結這個,很晚了,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