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兩晚的身體接觸,他現在聽見水聲,都能腦補出程臨風此刻站在淋浴頭下的場景。
或許他正仰著頭,閉著眼,溫熱的水流順著他柔軟的頭發淋下來,落在他堅挺的鼻梁上,又蜿蜒朝下,順著他光滑白皙的臉落在漂亮的鎖骨上。
再一路朝下,從胸膛淌過,劃過他精瘦的腰身
宋君墨從不知,禁欲如他,如今卻只需要一點聲音就能腦補這般完整又真實的畫面。
他對自己的欲望和自制力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他揉了揉眉心,甚至還掐了掐鼻梁。
好不容易將腦海里的畫面祛除,他趕緊找了點轉移注意力的事。
那便是盯著桌上的紅酒頭疼。
他記得,程臨風前陣子一再跟他強調,說自己酒量很好,還問他要不要跟他比試一下。
彼時,他回復說“不敢。”
并不是敷衍他,也不是不屑,是他真的不敢。
他的酒量真的不大行,用林嚴寒的話說,是一杯倒。
而且那一次林嚴寒一再跟他強調,讓他以后再也別碰酒,不然丟臉的是他。
也正是林嚴寒的警告,從商許多年,他向來滴酒不沾。
如果不是沒辦法,他也不會在今晚自爆短處。
但他也是人,再這么熬下去怕是要猝死,也只能借助酒精作用睡個覺了。
程臨風洗漱時,宋君墨已經有條不紊地醒好了酒,望著高腳杯里薄薄一層酒紅色液體,他遲遲沒動作。
直至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他起身去了衣帽間。
程臨風收拾好,坐在床上看劇本時,宋君墨正拿著換洗衣服進浴室。
程臨風瞥了腳步匆匆的宋君墨一眼,很快又將目光移至手中的劇本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兩天的宋君墨有點怪。
不僅整個人精神狀態不對,還總是刻意避開他。
不過這正合他心意。
自從他打算跟宋君墨保持單純的利用關系后,處理起事情來更自如舒服。
比如,他想跟宋君墨說話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再不會擔心宋君墨會怎么想。
將明天要演得戲份劇本再過一遍,程臨風便覺得困意來襲,他將劇本合上放在床頭柜上,靠著床邊鉆進被窩。
閉上眼,還未入睡,浴室里洗漱完畢的宋君墨出來了。
程臨風沒管,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剛看的劇情,著重演練了一遍重要情節。
宋君墨出浴室的第一時間,就看向了床上的程臨風。
跟往日一樣,此刻他已經睡了。
宋君墨拿著毛巾的手緊了緊,隨后收回目光,一邊朝書桌走,一邊隨意擦拭了兩下頭發。
直至桌邊,他將毛巾放下,盯著桌上的酒杯看了兩眼。
拿起,閉眼,仰頭,一飲而盡。
在他印象里,他已經有接近十年沒喝酒了,實在不記得少年時代的他一杯倒是個什么悲慘樣。
避免直接倒在地上,他趁著還清醒趕緊走至床邊,從遠離程臨風的一邊上了床。
哪怕宋君墨動作再輕,沒入睡的程臨風還是能感受到的。
他愣了愣,但沒睜眼。
宋君墨不是每晚工作到很晚的么,怎么今晚這么早就上床了
程臨風不懂,但也沒打算懂,他繼續在腦海里默劇本重點。
也就是此時,忽然不遠處躺著的人動了動。
動靜挺大,還喊他“程臨風。”
程臨風原本為了避免兩人尷尬,想裝睡的。
但宋君墨既然喊他了,他也不好裝睡了,只是還閉著眼,不輕不重地“嗯”了聲,示意自己在聽。
“程臨風。”宋君墨卻不滿意,伸手在他蓋著的被褥上拍了拍。
程臨風翻了個身,“怎么”
這一看,他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