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臨風掀開被子起床,正準備去浴室,拿著毛巾的宋君墨恰好從里面出來。
宋君墨掃了他一眼“醒了”
“嗯。”程臨風點頭。
宋君墨也輕輕頷首“洗漱用品都在里面,你的衣服一會讓王姨給你送來,我先出去了。”
程臨風微怔。
平日里,也沒見宋君墨起來這么早過。
“你早上有事”程臨風多嘴問了一句。
宋君墨頓了頓,點頭“今天天氣好,我出門走兩圈。”
語畢,他便去衣帽間換衣服去了。
留下程臨風望著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隙的窗外淅淅瀝瀝在下著小雨。
這叫天氣好
他疑惑地望了眼衣帽間,最終擰著眉去了浴室。
他猜,估計宋家父子的關系已經白熱化,他們連單獨待在一起都不愿吧。
洗漱完,程臨風出來,恰好又遇到換好衣服的宋君墨。
程臨風想了想,最終還是喊了他一聲“宋總。”
宋君墨回頭看他。
程臨風稍頓,仔細觀察他的神情“我昨晚沒打擾你吧”
他向來一個人睡覺,也不知道自己的習慣如何,打不打鼾,磨不磨牙,或者是不是喜歡翻身亂動。
打鼾磨牙他沒法確定,不過,翻身亂動應該不至于。
因為他每次起床都是睡前的姿勢,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是很斯文的睡法。
宋君墨盯著他瞧了會,漆黑的眼眸如一汪海,只能看見平靜的表面,窺探不到內里的情緒。
“沒有。”片刻,他鎮定道。
程臨風松了口氣。
果然,他睡覺沒有陋習。
“也是,兩個直男應該沒什么好介意的。”他總不好當著宋君墨的面說自己睡覺習慣好,只能將其歸結為宋君墨不計較。
“嗯。”
破天荒,宋君墨十分沒必要地肯定了他的說辭,隨后離開了臥室。
片刻,王姨給他送來了運動服和平日里的常服。
外面下著雨,他不可能去跑步。
今天刀尖行者有他的戲份,他也不想在宋立業面前提前消耗表演精力,直接換上常服去了劇組。
只是,程臨風不知道的是,跟他說趁著天氣好要去外面走走的宋君墨,此刻也在去宋氏的路上。
車里,他揉了揉眉心,問一早被他喊起來加班的周秦“查得怎么樣”
周秦看著車后排精神不濟的宋君墨,回復“還在查。”
忍了又忍,他還是出了聲,“宋總昨晚沒睡好”
“嗯。”宋君墨倒也沒避諱,“家里有個不讓人省心的在。”
周秦默認他說的是突然到訪的宋立業,認同地點點頭“宋總,那要不要”趕他走,也不是多難的事,何必折磨自己。
“還不到時候。”宋君墨睜眼,沒解釋他刻意留下宋立業的原因,“再查一下他最近的通訊,看他跟程臨風聯系過沒有。”
周秦連忙應“是”
“宋總還是懷疑程臨風”周秦將他的囑咐簡短記下,問得小心。
實在是他摸不準自家老板對程臨風的態度。
要說不在意,他上次就不該在會所出手。
要說在意,他利用和懷疑起他來,也從不手軟。
后排,宋君墨側頭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輕輕搖了搖頭,語音悠長而遙遠“不,我想確認不是他。”
不是“想確認是他”,而是“想確認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