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戲導演和主演都醉倒在林嚴寒的桌邊睡了,誰跟他演戲。
宋君墨不跟喝醉的程臨風對線,只扶著他出門,進電梯,一路向下去往地下車庫,給他順毛“明早我送你。”
喝醉的程臨風格外倔“我不要你送,我自己開車。”
宋君墨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站都站不穩了,還開車
程臨風這會雖說醉了,也不是完全迷糊,反應稍顯遲鈍,本性也漸漸暴露。
宋君墨猜程臨風對他還是有氣,才屢次跟他反著來,他再次耐下心來給他順毛“明早再說。”
程臨風默認宋君墨同意了,才在他的攙扶下坐進了副駕駛。
一進車,他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坐在駕駛室的宋君墨等了半晌,不見旁邊人有動作,無奈傾身靠近他,拉過安全帶給他系上。
兩人靠的近,宋君墨能聞到程臨風身上淡淡的酒氣,還有他身上散發的溫溫的熱氣。
宋君墨偏頭看了程臨風一眼。
他閉著眼,長而密的睫毛輕輕蓋在眼瞼處,巴掌大的臉縮在黑色羽絨服的帽子里,顯得安靜又乖巧。
宋君墨定睛看了他幾秒,隨后起身將安全帶“啪嗒”一聲扣上,扶著方向盤時,他輕笑一聲。
程臨風雖然酒精上頭,但對周遭的感知還在。
他睜眼,轉頭看向宋君墨,不悅地質問“你笑什么”
宋君墨啟動車子,踩下油門前他迎上程臨風不滿的目光,笑著答“笑你酒量也一般。”
程臨風不服,擰眉瞪他“比你好”
“嗯。”宋君墨已經專心駕車,聽到他這話,很大方地承認了。
程臨風這才松開眉頭,扭頭看向車窗外。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來到樓盤外的街道上。
火紅的年味下,天空開始飄雪。
建筑物、樹上、路上也積攢起了薄薄的一層,給這個年又營造了新的氛圍。
程臨風托著腮望著外面簌簌下落的雪花,忽然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他不太理解這感覺從何而來。
明明剛剛他還在跟郭鼎他們興奮地喝酒,怎么突然冷靜下來,他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程臨風輕輕眨了下眸子,望著陌生的街景,仔細思考了下。
他想肯定是因為剛才在林嚴寒家很放松,但一會回到宋家別墅又要緊繃著情緒跟宋君墨斗智斗勇,很沒意思。
宋家別墅留給他的回憶確實都不怎么愉快。
他今天沒想見宋君墨的,更不想跟他同處一室。
思及此,他沒看身側專心開車的人,還托著腮望著窗外呼嘯而過的街景,沒什么精神地開口“宋君墨,你還沒說你錯在哪。”
他連“宋總”都沒喊,直呼其名。
其實他也沒指望宋君墨回答他,他只是還不太習慣突然恢復的感知能力,加上這會反應和控制能力都不行,只能隨著心中的酸楚和失落問出話來。
有點失控,也有點任性。
他講不清主觀因素多,還是客觀因素多,現下的情緒里,他只想追問緣由。
他想如果宋君墨對他發難,他就半路下車回劇組,總比后面兩人尷尬相處好。
宋君墨確實沒想到程臨風會有這么一問。
他偏頭掃了他一眼
程臨風窩在羽絨服里,定睛望著窗外,長而密的睫毛聳拉下來,眼里也沒什么光,看上去不太高興,又有點委屈的樣子。
宋君墨知道程臨風喝多了,否則絕不可能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本性和弱點。
但不知為何,他就喜歡看他這個樣子。
總能挑起他心里那根弦。
輕輕的,緩緩的,“叮”的一聲叫他心神都跟著微震。
比如現在,看著程臨風低落失神的模樣,他心中的愧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