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黎明的街市靜悄悄的,人們同大地一起沉睡著。
坐在屋頂打坐的羅嬌嬌站起身來,望著遠處的崇文館文星樓那紅色的屋頂出了一會兒神。
那個老者究竟是誰為什么要放
我們一馬呢
崇文館的老館主早已洗漱完畢。他坐在幾案后吃早點。
“師傅鄭琨是朝中的侍御史”
文星樓樓主走進屋中稟報。
“哦”
老館主吃驚地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難不成館里有人觸犯了律法老館主疑惑地捋了捋胡須。
“侍御史入我崇文館,必然是有要案發生。他或許是來探查情況的,所以此事不許聲張,靜觀其變”
“是”
文星樓樓主施禮后退出了老館主的屋子。
看來那夜我沒有與來人動手是對的
老館主暗自慶幸當時自己的決斷。他踱到窗前,打開窗戶向外看去。
崇文館大門外的那條橫著的寬敞路面上的一切盡收老館主的眼底。
鄭琨依舊與劉趙白走在一處。他們邊走邊討論著今日字畫鋪子里掛出的許多好畫。
趙白打算與趙老爺子借點錢,買下他看中的那幅美人圖。
“你就沒發覺那幅美人圖有點兒眼熟”
鄭琨有意提示著趙白。
“你這一說,我還真覺得她像一個人”
趙白停下腳步看著也止步的鄭琨。
“鋪子里的主人”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說道。
“莫不是他的妹子”
趙白有了心動的感覺。
“你沒看到她的耳垂下有耳洞”
鄭琨見趙白的表情有些激動,便知他動了心。
“你是說店鋪主人女扮男裝”
劉趙白的聲音里透著驚喜。
“噓我們到了”
鄭琨故意打住話頭。
在崇文館這大半日,趙白幾乎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畫上之人到底是不是字畫鋪子里的主人。
“趙兄看看這鐲子”
鄭琨將這次他們要寫的鑒賞文稿的實物,一只玉鐲遞到了趙白面前的幾案上。
趙白只瞧了一眼,便如數家珍地說出了這只玉鐲的來歷、質地和價值。
鄭琨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天分這東西一點都比不得”
晌午,趙白匆匆地走出了崇文館的大門。
“趙兄等等我”
鄭琨疾步追了出來。
趙白并未停下腳步,而是行走慢了一點而已。
“您這是急著要去哪里”
鄭琨明知故問。
“字畫鋪子”
趙白遲疑了一下道。
“哦那您去吧我回了”
鄭琨作勢要走,卻被趙白施禮攔住。
趙白請鄭琨陪他一起去字畫鋪子。他還說要請鄭坤和鋪子里的郎君吃午飯。
鄭琨也未推辭,跟著趙白來到了字畫鋪。
女扮男裝的管三娘見到鄭坤陪同劉白走進鋪子里,便知有戲了。
趙白以商榷購買美人圖為藉口,請管三娘吃飯。
管三娘見魚兒上鉤了,便假意推托了一下,然后答應下來。
宴席之上,趙白喝了酒后問管三娘,她是否是女兒身
管三娘故作吃驚地脫口而出:“您如何知曉的”
趙白聽了管三娘的話大喜過望。他說三日后,必定帶錢買下那幅美人圖。
趙和鄭琨走了之后,羅嬌嬌與季三進了鋪子。
“紅顏禍水”
季三口無遮攔地道。
管三娘素知季三有口無心,便也不與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