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k二周目
神木悠白做了一個夢。
或者應該可以說是夢魘
神木悠白睜開眼睛,天色大亮,醫生和護士在查房,神木悠白從床上坐起,他穿藍白條紋色的病服,身上帶粘膩的汗漬,泛冷,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接靠在床頭閉上眼睛疲倦的嘆了口氣。
已不知道做這個夢做了多久,大概有一個月那么長的時間,每次醒都會迅速忘記自己夢到了什么,只能感覺到心臟在怦怦直跳,他像是喉嚨里含一只兔子,馬上兔子就會跳他的喉嚨慌亂的蹦蹦去。
那不是一個美夢,也只能是個噩夢。
“噩夢”
神木知央坐在長椅上,她抱帶的花籃,陪神木悠白坐在醫院外的活動區,這里是醫院特地為患者開辟的位置,還種了很多花,今天陽光明媚,很多病人都在這里走動。
今天也是神木知央單獨一個人看神木悠白,只是還沒等進病房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哥哥。
神木悠白很少會外面,因為他的身體太虛弱,醫生并不建議他外。
“對,是噩夢。”神木悠白語氣里帶一點肯定,“雖然有點忘記了,但一定是個噩夢。”
神木知央笑了起,“雖然有點外哥哥竟然會這么在夢,但是,果然這樣的哥哥會讓人感覺很親切,好我幫哥哥排憂解難吧”
“唉”神木悠白外的看她,“你的花店不管了嗎”
“沒關系,我招聘了店員,她很認真的,所以我兩三天不在店里也沒有關系”神木知央認真的點頭,接她舉起花籃做一副賣花女的樣子,“那么,雖然記不住,但是哥哥一定還會有一點印象,告訴我吧”
“說嗎”
“當然”
神木悠白注視神木知央,片刻后他開口,“好像,有人死了。”
是的,應該是有人死了。
神木悠白已失去了這個夢的記憶,但是做夢時的感受卻完完整整的保存下,那應該是一片荒蕪的樓頂,雪覆蓋了一層又一層,那個不認識的人安安靜靜的躺在上面,看不清臉也判斷不身高,只知道他應該是個男性,雪蓋在他的身上,血把雪染紅。
他死了。
神木悠白還聽到了哭泣聲,那種很細微很細微的抽泣,他的心臟攪一團,像是心臟病發作,馬上咳嗽嘔血,然后神木悠白反應過,哭泣的好像就是他自己。
不甘、苦痛、自厭
那復雜的情緒差點在夢中就將他擊倒,他痛苦不堪,在夢中寒冷的冬了一身的冷汗。
“死了”神木知央有茫然,“所以,哥哥你在夢中夢到了一個陌生人,然后這個陌生人好像死在了天臺,夢里的你很難過,甚至難過到影響到了你現在的心情”
神木悠白的點點頭,“很奇怪,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總感覺我應該是認識他的。”
可是,神木悠白從就在醫院中長大,他認識的同齡人除了神木知央之外再無其他,更沒有一個會因為死亡讓他如此悲痛的朋友,可他持續夢了一個月,每每都看那個人的尸體。
卻從未習慣。
“那,我把這位現在夢中的先生找吧”神木知央這樣宣布。
神木悠白外的看她,“可是,我忘了他的臉,而且也不知道他是誰,這怎么找”
“有所思夜有所夢,哪怕是沒有這位先生,我認為也是有什么原因促使哥哥做了這個夢,不用擔心,盡情把細節告訴我,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神木知央拍胸膛宣布,一副驕傲的模樣,“現在的我可是也有很多朋友的”
神木悠白無奈的看她。
即使是踏入社會也還是沒有長大的樣子。
但是,希望她永遠都是這樣一副單純又天真的模樣。
“哥哥”神木知央催促他。
“好。”神木悠白答應了,“我會把線索告訴你,那么找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神木知央開心了,她攙起神木悠白,另一只手拿花籃,笑和神木悠白一起病房,在路上她不斷的笑,絮絮叨叨的說自己的花店,他是人,是唯一會為了對方好的人。
就像是神木悠白知道,神木知央說幫他找人只是為了讓他心情好一點,誰都知道夢是一種沒有絲毫邏輯的東西。
又怎么能通過夢境找到人呢
但是神木悠白還是會偶爾想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這么一個人。
他是朋友,他會為了他的死亡而哭泣。
看,他有點寂寞啊。
只不過因為神木知央的攪局,雖然他依舊在做這個夢,但是卻并不是那么抵觸了,他和神木知央約定好,做這個夢的時候不再被動去感受情緒,告訴自己,做夢是為了找到這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