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斂了斂神,勉強笑了下“算了算了,不提也罷,鬧心。”
她看向舒甜,語氣緩和了幾分,道“總之,你在城北務工之時,千萬要小心些,見到錦衣衛,一定要避開,知道嗎”
舒甜含糊地應了一聲,心里有些發虛。
舒甜心道,若是讓娘親知道,自己日日在錦衣衛指揮司,只怕要當場氣暈過去。
但她不能勸,越勸劉氏便越反感,而且容易起疑心,舒甜有些無奈。
母女倆又聊了聊其他,舒甜便收拾行裝去了。
她今夜便要返回錦衣衛指揮司后廚,重新接手宵夜。
錦衣衛指揮司,后廚。
淡黃色的堿面,整整齊齊碼放在案板之上,舒甜伸手摸了摸,露出笑意“多謝廖師傅,幫我準備了這么多堿面。”
在古代,純堿難得。
只能從苦參或者海藻等食材中萃取。
海藻晾曬之后,被燒成的灰燼中含有堿,需要提煉出可食用的,才能加到面里,十分麻煩。
廖師傅呵呵一笑,道“舒甜回來了,我們便也可休息一下了。”
舒甜聽說她不在后廚的時候,便是廖師傅和王師傅,輪流過來守宵夜。
她報以一笑“這段日子辛苦您和王師傅了。”
廖師傅微微頷首,道“不過,這段日子你不在,玉娘倒是一反常態,勤快了許多。”
“玉娘”
廖師傅繼續道“不錯,玉娘時常來宵夜或者早膳幫忙,還和幾個錦衣衛,打得火熱呢”
舒甜愣了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玉娘來后廚幫忙,應該就是為了打探消息的。
舒甜沒在意太多,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堿面上。
這次下江南,舒甜最遺憾的,便是沒有吃到敬州的熱干面。
于是,她回來做的第一頓宵夜,便是熱干面。
舒甜取來準備好的芝麻醬,湊近聞了聞,濃郁麻香。
她將芝麻醬倒入碗中,然而這芝麻醬實在太過濃稠,便要借助勺子幫忙。
然后,舒甜又在芝麻醬里倒入了香油。
舒甜用筷子,將芝麻醬和香油攪勻,醬料稀釋了不少,看起來終于沒那么粘了。
這樣的芝麻醬拌出來的面,不容易結塊,口感更加細膩。
芝麻醬準備好之后,舒甜便燒了滿滿一鍋水。
這堿面煮完會膨脹許多,所以需要一口極大的鍋。
水沸騰之后,堿面便被放入了鍋里,硬挺的面條,一下便軟了下去。
舒甜用筷子輕輕將堿面打散,保證每一根都能更好地受熱。
但熱干面里的面,并不是單純煮熟就行的,有極其關鍵的一步撣面。
從水里撈出的面條,綿軟無力,舒甜將它們瀝干水分,直接放到了一旁的案板之上。
這時候,是不宜動它的,否則,可能會糊成一團,失去勁道爽滑的口感。
然后,舒甜拿起一把蒲扇,對著晾開的堿面,使勁兒扇了扇風。
剪不斷理還亂的一堆堿面,被吹得“冷靜”了不少。
舒甜放下蒲扇,細細看了看這些堿面,變化雖然不明顯,但肉眼可見地沒有之前那么軟了。
然后,舒甜便取來香油,一股腦兒倒在案板上的堿面中。
然后,她左右手各持一根筷子,插入面里,共同將一束面條撈起來,輕輕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