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如此我爹對你還不夠好么”
聽到這一句,趙瑩瑩更是笑得歡暢“好”她捂著嘴,眼淚滾滾而落“他對我娘更好,結果呢我還希望他不要對我好,小女子命薄,實在承受不起。”
云朗義瞬間什么都明白了,趙瑩瑩這是將姨母的死怪在了父親身上,他心中開始絞痛父親確實有錯,可瑩瑩下手也太狠了。
他質問道“我爹養你一場,把你當親生女兒。還跟我承諾說以后會幫我娶你過門,讓我們一雙有情人得以相守,你這么做,對得起他嗎”
趙瑩瑩抬起手上的胳膊“這都是我求來的。”
既是說傷,也是指云清昊的死。
“你爹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的選擇害了他。”趙瑩瑩微微仰著下巴“你說愛我至深,為了我可以放棄這世上的任何女人。我要你退親,甚至還搭上了你父親的命,結果你還是選了那位于姑娘”她搖搖頭“男人的嘴,果然信不得。”
云朗義憤然道“瑩瑩,你怎么變得這樣狠毒”
趙瑩瑩又笑了“我沒有變,你也沒變,不過是曾經的我們都被情愛蒙住了雙眼而已。”她笑容收斂,轉身進了院子“以后別來了。”
云朗義瞪著她的背“瑩瑩,這事沒完。”
聽到這話,趙瑩瑩頓住腳步“我也沒說這事完了。”
云朗義一驚“你還要如何”
趙瑩瑩沒說。
稍晚一些的時候,云朗義就知道了,那些債主全都逼上了門,并且住在了云家,一日不還債,他們就一日不走。
老太太病得厲害,一點都不見好轉,燒了兩日后,忽然清醒過來。不過,燒得太久,她已開始心衰,根本就治不好,也就只天好活了。
柳紜娘得知了消息,特意上門探望。
老太太看到她時,面色特別復雜“紜娘,是我們家對不住你。”
柳紜娘頷首“你知道就好。”
老太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少人都認為人在即將斷氣的時候會大徹大悟。而死者為大,無論有多大的恩怨,這時候都該放過。可柳紜娘這話里話外,根本就沒有原諒她。
哪怕如此,老太太也只能受著,她強撐著道“我們走了之后,家里就只剩下朗義,他性情軟弱,容易被人欺負,你是他娘,以后我就將他交到你手里了。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紜娘,我臨去前就這一個心愿”
“我不是你的誰,”柳紜娘好笑地道“我今日上門,是看著曾經的婆媳情分上,也是做給外人看的。省得你走了之后人家說我薄情我們兩家之間甚至是有仇的,我不會幫云朗義,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老太太本就心衰,當即急得胸口起伏,卻又說不出話來。
恰在此時,外面又有人來。
柳紜娘都挺意外的,還以為是周圍的鄰居呢,探頭從窗戶看過去,看到是一個穿著大紅花襖的中年婦人。那模樣,分明是行走在各家的喜婆。
云家如今落魄,就得一個廚娘,還在廚房中忙得不可開交。喜婆很順利地進了屋子,看到床上的老太太后,嘆口氣道“老人家,我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跟你說。”
老太太認出來她是幫云于兩家說親的媒人,聽到不好的消息,心里頓時就跳了跳。
媒人似乎挺著急,也不體諒她,一番話連珠炮似地說出“于家那邊聽說了你兒子的死,知道你們騙人,覺得你們家結親的誠意不夠,把我叫去罵了一頓,勒令我即刻退了這門親事。”說著,掏出了一雙鐲子在桌上“這是小定,你自己收好。”
老太太瞪大了眼。
媒人說完這事,又關切地問候了老太太的身子,自覺仁至義盡,很快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