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漠然看他“你就算跪死在這里,我也不答應”
朱鵬遠氣急,霍然起身跑了出去。
正堂里,朱鵬遠的妻子葉氏已經擺好了飯菜,邊上范家老兩口沉默吃著。看到她出來,二人頭也未抬。
葉氏也不喊她,端著碗就帶著女兒去了外面。
這家里看著人挺多的,但卻沒有一個人和周巧心親近。
用過飯后,范母開口道“鵬遠他爹既然有那心思,你還是將他們放回去吧,非要強留著,惹了朱大明生氣當年他就是個混不吝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都說本性難移,我不信他會改了性子。”
“他現在是大老爺了,做事也要面子的。這人越是富貴,就越是惜命,他不會亂來的。”柳紜娘說出了上輩子周巧心的那番話。
范父有些惱“鵬遠要是日子過得好了,也不會忘記你這個親娘。你若是不安心,讓他發誓以后給你養老送終再放人,這總行了吧”
柳紜娘沉默“不行”
朱鵬遠站在門口,滿臉失望“娘,無論兒子日子過成什么樣,都絕對不會丟下您的。”
柳紜娘嘆口氣“我是為了你好。”
周巧心這份心意是真的。本來她就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朱鵬遠真相,可還沒扛兩天,她就病了。養了多年的孩子說動手就動手,除了毒之外,還給她下了啞藥,她就是想說出真相,也沒機會了。
“你要是少為我們好,我們還能過得更好一點。”葉氏氣沖沖道。
朱鵬遠沒有呵斥妻子,明顯也是認同這話的。
柳紜娘不吭聲,事情再次不了了之。
周巧心繡花多年,眼神里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有白日陽光最好時在院子里才能干活。好在她攢了些銀子,加上朱鵬遠在外頭給人做賬房,一家子的日子并不難過。
當日,柳紜娘和往常一般在院子里繡花,夫妻倆帶著孩子出去了一趟。傍晚時的飯桌上,葉氏沖著她認了錯,還說特意給她買了調養眼睛的藥賠罪。
朱鵬遠也贊同道“這是城里的林大夫配的藥,聽說好多繡娘都從他那里配,娘,為了這副藥,我們等了好久呢。”
周巧心對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并不設防,上輩子聽到這話之后,以為夫妻倆到底舍不得自己,還挺欣慰,絲毫懷疑都無就將一碗藥下了肚。
此時,柳紜娘端起那碗藥,笑吟吟看向葉氏,欣慰道“心意我領了。前頭你也說自己眼睛有重影,你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