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唐老爺來時,送茶過來的人是采梅,她雖然沒有故意偷聽,可聽到里面越吵越激烈之后,還隱約知道牽扯上了東家的身世,她當即就守在了門口,就怕被別人聽了去,而她自己則被迫聽了全場。
所以當看到郡王妃前來,采梅瞬間緊張起來,竄起來就進了小書房“東家,郡王妃來了。”
柳紜娘頭也不抬“只當她是普通客人招待就行。”
采梅一臉糾結。
因為她覺得郡王妃是沖著東家而來。
果不其然,那還沒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郡王妃已經掀開簾子進了小書房。并且,郡王妃身邊的人還強勢地趕走了她。
采梅梗著脖子“你們要伺候你們的主子,我也要伺候我的主子。再說這還是我們自己的地方呢,你們憑什么攆我走”
她得留在這里,萬一主子被人欺負。她雖然不敢沖進去幫忙,但可以喊外頭的人來壯膽。
郡王妃也是要臉面的,應該做不出當眾欺負人的事。
那兩個嬤嬤一臉嚴肅,還是郡王妃回頭擺了擺手,二人這才沒有繼續攆采梅。
郡王妃這副模樣,再傻的人也看得出她是有話要說。人家是帶著誥命的皇家媳婦,柳紜娘可不敢托大,至少面上不能落人把柄。
否則,一個不敬郡王妃的罪名壓下來,柳紜娘說不準就有一場牢獄之災。
她站起身“王妃有何吩咐”
郡王妃沒有坐下,只站在她面前“昨夜我想去陪母親睡,偶然聽到了爹娘在吵架。好像還是因為你。”
柳紜娘揚眉“王妃想說什么事實上,關于我的身世,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若不是你父親上門,我到現在也還不知道自己不是劉家女。我沒打算回唐府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日子過得不錯,賺來的銀子已經有一半都用于做善事,銀子再多,我也花不完。今年我都做了祖母,早已過了要爹的年紀,無論唐老爺怎么想,我反正是沒打算再找一位長輩壓在自己頭上的。”
話里話外都是撇清之意。
郡王妃走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半晌才道“但是你的存在,就已經影響了他們的夫妻感情。”
“那也沒法子啊”柳紜娘攤手“早在幾十年前,我就已經存在了。如果他們夫妻容不下,早該對我下毒手才對。現在讓我去死,我做不到。”
郡王妃有些無語“我沒想讓你死。”
柳紜娘一臉慶幸“那就好。”
看她這副劫后余生的神態,郡王妃沒好氣道“你那是什么神情,以為我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么”
柳紜娘不說話了
郡王妃有些惱“現在城里人都在說郡王容不下喬梁明,這才對他出手。還是軟刀子割肉那種,一連告了半個多月才把人弄進大牢,都說王爺惡毒。這些可都是替你背的名聲”
“難道郡王那么大度,容得下喬梁明”柳紜娘一臉驚奇“說起來,應該是我做了郡王手中的刀才對。”
郡王妃氣笑了“難道我還要謝謝你”
“那倒不用,剛好我和喬梁明之間有仇,本來也要對他動手的。”柳紜娘側頭看她“郡王妃生我的氣么”
郡王妃確實很生氣,因為這個女人讓感情很好的雙親起了嫌隙,可說到底,這個女人又有什么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