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帶下去時,心里特別煩躁。如果母親沒有被厭棄,還能有個求情的人。現如今不知道此局該如何破解。
都怪燕長琴
柳紜娘知道他恨自己,但那又如何
燕長琴的下場在那兒擺著呢,不做這些事,胡水清母子三人同樣容不下她。
不過,柳紜娘心里也清楚,陳康平最疼的是小兒子,也把全家人的希望放在他身上,說不讓他科舉,那只是氣話而已。等回過神,絕對會收回這話。
陳明耀被拖走之后,屋中安靜下來。柳紜娘看著床上的陳父,道“夫君,父親病重,你要保重身子,養病要緊。最近就讓明忠兄弟倆輪流照顧吧。”
陳康平沒有拒絕。
陳父是被家里的這一場場變故給驚著了,加上老來失伴不夸張的說,陳母就是他的天,如今天都塌了,他一時間無所適從,生病也正常。
能不能熬過去,全看他自己。
柳紜娘心情不錯,出了院子后還跑去看望胡水清。
“知不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柳紜娘也不管她愛不愛聽,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道“說實話,把一雙兒女養得膽大妄為不孝不悌,也是一種本事。”
胡水清狠狠瞪著她。
過了這么多天,胡水清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些,能勉強下地,但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的疤痕。她心里明白,憑著這樣的身子想要復寵,怕是不太可能。還有最重要的是,從她受傷之后,陳康平只來過兩次,兩次都是在他受傷之前,來了也是責罵她最近已經很久沒來過了。
說實話,胡水清有些灰心。
柳紜娘摸著下巴“外面都在傳陳明耀兄妹倆氣死祖母呢,他們的身份也沒那么光彩。日后科舉,怕是不太好找保人。”說到這里,又恍然道“陳康平今日已經說了,不許他再讀書。所以,你的煩惱沒了。”
胡水清目眥欲裂“燕長琴,你太狠了。”
柳紜娘一本正經“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啊。當初你攛掇著陳康平把我兒子往死里打,這才到哪兒”她微微彎腰,湊近胡水清耳邊“陳康平受的傷很重,現在都不能費神,一激動就頭暈。他這可不是長壽之相,等他死了,我再好好炮制你們母子。”
胡水清瞪大了眼“你要殺他”
“那不用。”柳紜娘振振有詞“我才沒有那么惡毒。再說,他活著對我也沒有影響啊再過一段時間,我把他手頭那個鋪子也接過來。”
胡水清咬牙道“他不會給你的。”
“輪不著他不愿意。”柳紜娘笑吟吟“他病成那樣,可生意還得做啊,明忠是家里的長子,合該為他分憂。過幾天,我就帶著明忠去鋪子里,硬接底下的管事若是不肯交,那辭了就是。”
胡水清狠狠瞪著面前意氣風發的女子,心卻一寸寸冷了下去。照燕長琴這么說,以后全家人都得看她的臉色過活。兩人之間仇深似海,燕長琴占了上風,她們母子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