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特別可憐,還落下了幾滴淚。
陳康平漠然看著他,道“來人,打紅婆二十板,問清銀子的來路。”
紅婆本也不是什么忠心的人,否則,也不會拿著銀子悄悄離開。聽到陳康平的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忙磕頭求饒“老爺,是耀公子給的他讓我們一家消失在城里,奴婢不敢不聽啊”
陳康平瞪著她,眼睛血紅“當時你站在門口,聽沒聽到里面的話”
紅婆其實聽到了一點,但有些事,她不敢說。
陳康平見她遲疑,冷聲吩咐“給我打”
紅婆怕挨打,急忙道“聽到了一些,主子讓耀公子去讀書,耀公子說得主子答應把家里的鋪子放在他名下,還說要休了琴夫人,把她們母子趕出去,再請大夫給清夫人母女治傷,否則他就不讀書,一輩子不科舉然后就這樣了。”
陳母本就是強弩之末,哪受得了這個
陳康平惱怒非常,狠狠一巴掌扇在陳明耀臉上“你個孽障”
家里唯一寄予厚望的男丁,不說用心讀書,反而拿他自己來威脅家人,一點都不孝順,難怪老太太會被氣死。
柳紜娘聽了,唇邊笑容滿是譏諷“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么大的志向呢。陳明耀,我們母子可從來都沒有對不住你”
陳明耀挨了一巴掌“我沒有說這些話。”他伸手指著紅婆“你胡編亂造,污蔑于我,到底拿了燕長琴多少好處”
柳紜娘嗤笑一聲“我才不會拿銀子來收買別人。畢竟,我知道賺銀子的辛苦,也真正受過窮,一出手就是五兩,我可沒那么大方。”她看向陳康平“我手頭的銀子都有數,現在有一百二十多兩。你該知道我沒有亂花才是。”
陳康平稍微算了算,只以為燕長琴有一百一十多兩,沒想到還多了十兩,那她確實沒有亂花。
于是,便愈發覺著陳明耀胡言亂語。頂著眩暈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扇巴掌實在丟臉,第一次陳明耀反應不及。眼看父親又要動手,他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爹,你被這個女人騙了,你這么對我們母子,你會后悔的。”
陳康平不知道自己以后要不要后悔,反正現在他一巴掌拍空之后,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沖腦門,狠狠瞪著面前的小兒子“你竟然敢躲”
柳紜娘又接話“當初明忠挨你的鞭子,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他都沒有躲呢。”
而現在陳明耀連巴掌都不肯挨,要說對陳康平有多少尊敬,那還得見仁見智。
聽到這話,陳康平臉都氣黑了。
在陳明耀憎恨的目光中,柳紜娘繼續道“這不孝順的玩意,你就是對他再好,給他再多,他永遠都不知足。拼命把人送上高處,怕是也得不到應有的回報。”
陳明耀氣急“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沒人知道,反正陳康平是聽進去了,他冷聲道“我做不到你威脅你祖母的那些事。所以,你也該說話算話,這輩子都不要參加科舉。”他揚聲吩咐“來人,把他送回去,沒我的命令,不許放他出來。”
陳明耀很不甘心,但也知道此時的父親正在盛怒之中。他再開口,只會讓父親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