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不肯回。
孫吉富天天去接,如此過了半月,槐花才終于回來了。當然,拿走的那些東西被她吃了少半,剩下的那些歸槐樹了。
孫母對此很不滿,認為槐花這是把東西往娘家扒拉,不過,她到底理虧,只敢在外人面前念叨,不敢說到槐花面前。
槐花回來后,還拿著幾枚雞蛋,特意登了楚云梨的門。
“可能你會笑我沒骨氣。”槐花苦笑“但我好像沒地方去。出了那樣的事情,孫家應該不敢再怠慢我。”
楚云梨將雞蛋推回“你留著自己吃。”
槐花執意不肯“拿回去也不一定進我的肚子。再說,孫家欠你良多,別說幾個雞蛋了,就是把宅子抵給你,我也不覺得過分。”
楚云梨哭笑不得“我沒笑話你。”
槐花認真看著她“我也覺得你沒有笑話我。就是我怕你笑話。”她低下頭“我覺得你是個挺好的人,遇上孫家這樣的夫家,實在是太倒霉了。”
楚云梨握著她的手“這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槐花一愣,隨即笑開“你真覺得我好”
楚云梨頷首“真的。”
孫家前后兩任兒媳來往親密,村里人都覺得挺稀奇的。讓孫母難受的是,槐花從把東西往娘家扒拉之后,還喜歡把東西往蔣秀云家里送。
理由都是現成的,蔣秀云幫了她的忙嘛
偏偏孫母心底里特別恨蔣秀云多管閑事,如果那天蔣秀云沒有說孩子推槐花和她有關,也不會有后來的這些麻煩。
這天又是趕集日,楚云梨頭一天剛帶著孩子去過鎮上,趕集的時候便沒去。
槐花去了。
如果說她以前還想好好過日子的話,現在就開始學著把銀子花在自己身上了。先前落胎傷了身,她一直都沒有斷過藥,從鎮上回來,她將東西往院子里一丟,就到了楚云梨這邊敲門。
多福看到是她,笑著將人往里引。
槐花直接到了廚房找楚云梨,將幾個孩子轟了出去,低聲道“你那個弟妹荷花,又出事了。”
楚云梨好奇“出了何事”
槐花興致勃勃“她和上一次來找你麻煩的那個混混兩人那什么,被抓了個正著。蔣家那邊鬧得厲害,蔣四把人打成重傷,林家鬧著要報官呢。”
那個混混姓林,母親姓蔣。確切地說,是他母親守寡之后搬到娘家住。所以,他現在也住蔣家村。
楚云梨訝然“那去了嗎”
槐花搖頭“當然沒有。咱們這樣的人家,可不敢去衙門鬧事。不過,蔣家賠了不少銀子”說到這里,她忽然笑了“就像上一次你讓蔣家賠錢一樣,林家讓他們賠三兩銀子。蔣家拿不出,林家就逼著他們跟村里人借利錢。”
楚云梨眨了眨眼“大概也不好借吧”
上一次很容易就湊夠,是因為蔣家人多,家里的存銀應該有一兩,半天不到就能賺點銅板,只要不傻的人都會愿意。
可三兩銀子在蔣家前些日子已經拿出一兩的情形下,蔣家如今不一定拿得出來。
“不好借”槐花搖搖頭“聽說到后來給三成的利,這才湊夠了銀子。不過,那些人都讓蔣家寫下契書,半個月之內就得把債還上。否則,就要蔣家賣地來賠。”
蔣家人多,地也多。確實能值不少銀。
就當楚云梨以為蔣家能過這個坎時,第二天蔣父就帶著妻子登門了。
同樣是孩子開的門,蔣父強勢地擠了進來。
楚云梨本來都掃好了院子,準備放下掃帚了,看到這樣的情形,又將掃帚拎了起來,一副要打人的架勢,皺眉問“有事”
蔣父“”
女兒看到他連招呼都不打,眉頭皺成那樣,就像看到一只討人厭的蒼蠅似的。他呵斥道“這就是你對父親的態度”
楚云梨冷哼一聲“我這態度夠好了,如果有狗的話,我已經讓它來攆你們滾了。看了就煩,影響心情。”她想到什么,冷笑著道“如果是來借銀子的,那趁早別開口。我沒有銀子,有也不借”
蔣父“”
他確實是來借銀子的,可女兒這態度實在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