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父想要呵斥幾句。楚云梨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抬手就將人推著送出了門。
這還不止,又對著外面圍觀眾人道“我和蔣家之間早已經沒有親情,他們欠的債與我無關”
蔣父“”
蔣家和蔣秀云之間,確實鬧得不可開交,這事好多人都知道。
蔣秀云如今日子好過了,到底有多少銀子別人都不知道,但應該有不少。饒是如此,蔣家欠的銀子也沒人會討到她頭上來。
蔣父感受著眾人的指指點點,根本也站不住,很快落荒而逃。蔣母白跑一趟,連一句話都沒說上。
那天后,楚云梨的日子安靜下來。
孫母虧待了兒媳,確實乖覺了一段日子,也是因為一家人都在養傷。
當然,她只是面上乖覺而已,心里是不滿意兒媳的。槐花自己受了委屈,也對孫家很是不滿。婆媳倆一言不合就會吵幾句。
但也只是吼幾句而已,在第二個月槐花來了月事之后,兩人都不忍了。
或者說,是孫母不想再忍,站在院子里就罵槐花沒用。
槐花不甘示弱“是男人不行,關我屁事。再說,我可是為你們孫家懷過孩子的,是你們自己不要的興許是孩子知道到了孫家會受苦,自己不來的。”
這話算是戳著了孫母的肺管子。她叉著腰破口大罵。
婆媳倆鬧得不可開交,好多人都趕來看熱鬧。
熱鬧歸熱鬧,日子還得往下過,槐花沒有離開孫家的想法,孫母現在承擔不起另娶一個兒媳的花費。或者說,哪怕她愿意出聘禮,也根本沒有人愿意嫁進來。因此,婆媳倆誰也沒有提過要分開的話。
轉眼入了冬。
在冬日來臨之前,楚云梨就準備了不少柴火,天冷后便不讓幾個孩子出門。經過這幾個月,孩子都拔高了不少,還長了點嬰兒肥,一個個養得肌膚白皙。
如果說姐妹幾人以前是村里的小可憐的話,現在就是村里養得最好的姑娘。更難得的是,寶金幾個待人溫和,還是如以前一般。
聽話的孩子惹人疼,臟活累活楚云梨都自己做了。她打算過完年之后把生意做大點,多賺點銀子回來,到時候請個人幫忙照顧幾個孩子。
這一日,楚云梨正在屋子里做春衫。幾個孩子都拔高了一截,去年的衣衫都短了,全部得做新的。
屋子里,幾個孩子正在燒栗子吃,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嚎哭。
楚云梨微愣了一下,聽聲音像是槐花的。她急忙起身,囑咐幾個孩子看好妹妹,自己奔出了門。
小道上已經有不少人往孫家而來,周大娘看到她出門,急忙問“出什么事了”
楚云梨也想問這話,當即搖了搖頭。
孫家院子里此時一片狼藉,仔細看去,是槐花正在扒孩子身上的衣衫。
孩子的衣衫已經燒得到處都是洞,頭發被撩了大片,此時正在大聲哭著喊疼。
看那樣子,好像是孩子落到了火堆里。
燒傷可不好治,冬日里也不能穿衣,孩子肯定會著涼,眾人看到孩子半身都燙擰巴了,血淋淋地格外駭人,都失了言語。
槐花正在哭,又不敢用東西給孩子裹身,楚云梨轉身回到自家院子里,扯了細滑的綢緞裹著孩子,外面圍著被子,抱著就往村口跑。
孩子才五歲,抱在懷里像小貓似的。槐花哭著跟在身后,不遠處孫吉富也追了上來。
跑了沒多久,村里的牛車攆了上來。幾人坐了上去,一路泥濘,周圍又特別的冷,到了鎮上之后,很不巧的,兩個大夫都不在。
又頗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找去了大夫的家中,看到孩子身上的慘狀,大夫也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