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并不打算與他多聊。兩人錯身而過時,林端玉忍不住道“我也算是被她害了,蘭芝,我跟你一樣都是受害者。”
“然后呢”楚云梨回過頭來“你想說什么那是你母親,你想諒解是你的事,不要來強求我。”
林端玉苦笑道“我只是覺得我們倆同病相憐”
楚云梨揮了揮手“我現在一點都不可憐。”
林端玉“”這倒也是。
又過了幾天,有人來找楚云梨,說是吳家人。
來接人的是吳大人,楚云梨看到人時挺意外的“我不認識你。”
吳大人滿臉笑容“我是你姨丈,今天找你來”
楚云梨抬手止住他的話“別亂攀親戚,我父親母親都說,以后沒有吳家這門親戚。有事就說事。”
吳大人眼中閃過一抹怒氣,也不再糾結這些,認真道“我夫人想見你。”
楚云梨無奈“我母親也不讓我見她啊”
“你必須去。”吳大人語氣嚴肅。
楚云梨笑了“我這個人呢,吃軟不吃硬。不覺得有什么事是我必須要做的。你這么說,我還就偏不去”
她轉身就要走,吳大人皺了皺眉“秦少夫人,還請你留步。”
楚云梨頭也不回,假裝沒聽見這話。
吳大人咬牙“只要你愿意走一趟,我可以付酬勞的。”
楚云梨頓住腳步“什么”
“一百兩銀票。”吳大人一邊說,一邊就從荷包里掏出來了一張銀票“只要你愿意去見見夫人,這就是你的。”
楚云梨一臉鄙視“你看不起誰呢堂堂尚書府的大少夫人去大牢那樣的腌臜地方,就值這點銀子再說,吳大人這一副非要請我去的模樣,說真的,我還不太敢收呢。”
吳大人面色難看“銀子都送到手邊了,不收是傻子。”
“正因為不是傻子,我才不收。”楚云梨掰著手指頭算“若是沒記錯,大人一月的俸祿好像才幾兩,你要湊夠這么多,得全家不吃不喝湊一兩年可你一家子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夠花就不錯了。抬手就拿出這么多來,這銀子來路想想就知道不太對。我要是拿了,回頭說不準還會卷入到官司里去。”
“我一個鄉下丫頭,膽子小得很,可不敢惹事。”楚云梨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吳大人頓時急了,追了幾步,可因為這兒離尚書府大門太近,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纖細的身影,帶著人進了大門。
再想要把人找出來,沒那么容易。
吳大人心慌得很,只得跺跺腳上了馬車。他不敢回家,而是直奔京兆尹大牢。
吳夫人病得很重,隨時隨地都在劇烈的喘息,胸口像破風箱似的,扯出一陣陣呼聲。看到吳大人獨自前來,她眼睛變得血紅“廢物”
哪怕只剩兩個字,她也累得氣喘吁吁。
吳大人蹲在她面前“那死丫頭軟硬不吃,我怎么勸都不肯來。我還拿了百兩銀子出來,結果她卻說我銀子來路不正我是真的盡力了的。”
“只有她能救我”吳夫人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病癥和秦豐安的一模一樣,她不太信什么道長批命,真心覺得是田蘭芝有偏方。在找上田蘭芝本人之前,她已經派人去田家問過了,田家沒有偏方,那么,應該是那丫頭自己留了一手。
只有田蘭芝親自來,親自出手,她才有一線生機。
她不想死,狠狠瞪著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齒地道“如果我死了,你也別想別想”
別想怎么樣,她沒有說出口。但吳大人的臉色卻難看無比。
“別想如何”
聲音后傳來年輕的女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