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是未婚夫妻,見面便不比如之前那般避諱。在秦豐安不討厭這個未婚妻的情形下,楚云梨隨時都可以上門。
因此,施針的時辰換成了白天。
但也有弊端,兩人是未婚男女,哪怕現在秦豐安虛弱得什么都不能做,二人也不能相處太久。
于是,秦豐安比先前還要虛弱,和母親見面時昏昏欲睡。
秦夫人見兒子如此,真心以為他命不久矣,怕兒媳還沒進門,他就一命嗚呼。
于是,立刻派了人去柳城郊外的田家提親。
依秦夫人的意思,哪怕這婚事門不當戶不對,因為道長的批命才湊作堆,算不得正常娶妻。時間上也不能正常走三媒六聘,可這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娶妻,她還是想辦得正式一點。因此,秦夫人本來是想著將田姑娘送回柳城,和那些下聘的媒人一起走一趟,然后再找了花轎將人迎回。
但如果照此操辦,哪怕再快,至少也得十來天。她算是發現了,只要田姑娘一走,兒子就沒精神。
萬一就在田姑娘離開的半個月里兒子斷了氣怎么辦
為了兒子都已經娶了農女,其他的規矩也該放一放。秦夫人這么一想,頓時豁達起來。于是,派人去田府提親時,順便多派了幾架馬車。表示自家給的聘禮之中就有京城里的一座宅子,讓田家人全部搬到京中來。
中午說了定親的事,午后就已經派人去了柳城提親。堪稱神速。
田蘭興聽說此事,只覺猶在夢中。
戲文都不敢這么唱,夢都不敢這么做啊
自家妹妹哪里配尚書府嫡子,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傳來,他終于相信這不是夢。那一瞬間,他心底蔓延起來的不是歡喜,而是擔憂。
這門婚事哪怕是自家高攀,他也不太愿意。兄妹兩人這幾日住在府中,雖然連人都沒認全,但他也隱約察覺到尚書府并不安穩。
別的不說,秦夫人出身大家,肯定從生下來起就好好調養身體,嫁了人之后那么多人伺候,吃穿上不好的東西都不敢往她面前擺。這樣嬌養的一個婦人,卻生下來了一個體弱的孩子。要說這里面沒人動手,田蘭興是絕對不信的。
而如今,妹妹卻要嫁進來。
“蘭芝,這親事”能推嗎
田蘭興話未說完,心里卻明白自家拒絕不了。就如當初媒人上門,說有官員壓著妹妹嫁給那個混子一般,如果不是妹妹膽子大,田家也只有答應的份。
楚云梨拍了拍他的手臂“哥哥放心。”
田蘭興哪里能放心
他看著傳出妹妹即將成為秦府大少夫人的消息之后院子里多出來的東西,凌羅綢緞珍稀擺件堆了滿屋子,心里酸澀得厲害。
“蘭芝,我舍不得。”
楚云梨哭笑不得“哥哥,這是好事。”她把秦夫人許諾的那些事說了“如果大公子活著,我就是尚書府的夫人。如果他不在了,我就是尚書府的女兒。怎么看都是我們家占便宜。”
田蘭興聽了這話,稍微定了定神。
“萬一他們說話不算話,我們能怎么辦”
楚云梨“”挺有道理的。
可問題是,根本也反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