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豐猛已經決定好的事,并不打算更改。
所以,他認為有必要提醒一下高如蓉。
“如蓉,村里的孩子都是這么長大的,群兒現在是苦一些,但若是一切順利,以后他的日子不會難過。”
高如蓉低著頭“我就是覺著,群兒需要補一補。你送去那邊的東西,能不能勻一點出來”
就知道她是這個想法。
周豐猛心里盤算了一下,開始講道理“我們倆就那點銀子,我還得買藥喝,剩下的東西本就不多,也只能哄哄孩子而已。要是勻出來,怕是很難讓盛兒和我親近”
等于功虧一簣。
前面已經付出了那么多,周豐猛哪里甘心
高如蓉滿臉不以為然,也試圖講道理“豐猛,這過日子還是我們自己過得好最要緊。至于盛兒那邊,哄得回最好,如果哄不回來,咱們也不能強求啊”
說實話,就孔新衣最近那油鹽不進的脾氣,她不認為周豐猛最后能如愿。
“不試怎么知道呢”周豐猛再次強調“孔家如今鎮上有鋪,生意還不錯,那就是一個聚寶盆。更別提他們家里還有幾十兩的積蓄,妥妥的村里第一人。還有,孔家父女還有幾分財運,以后他們家這個越來越富裕。這些東西都是盛兒的,咱們和盛兒拉近關系,不會有錯的”
高如蓉也不反對他拉攏孩子。
可問題是,家里都要揭不開鍋了,還要哄著那邊,她真的是越想越憋屈。
見她面色不好,好像真的生了氣。周豐猛想了想,別認為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他把人娶進門是想照顧她,而不是給她添堵的,緩和了語氣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暫緩,等開春我上山打獵賺到了銀子后,再給那邊送東西。”
聽到這話,高如蓉的面色總算緩和了下來。
天氣越來越冷,各家都開始貓冬。
村里的人閑不下來,男人們對房子和農具修修補補,女人們開始做鞋和過年的新衣。
往年這些事情孔母早就做好了,但今年她忙著做生意,壓根還沒開始。楚云梨并不做針線,不是不想做,而是她針線活太好,
而孔新衣手藝一般,這會的人裝作不會,其實挺熬人的。
所以,她干脆不碰,帶著孔盛烤肉吃。
她進山時,還帶回來了一些調料,曬干后磨成粉。孔家父親以為是藥材,平時都不碰。
楚云梨也一直說那是藥材,只是,在烤肉的時候假裝打翻在肉上,香味撲鼻而來。便也拿它當佐料了。
肉味很香,尤其是對于不怎么開葷的村里人來說,更是聞得口舌生津。
這兩年風調雨順,山里的收成也不錯。聞著味兒了,各家也都能割上一塊肉開開葷。
但周豐猛夫妻倆不成。
他們就靠著那二兩銀子,周豐猛配藥花去了大半,他受著傷,也不想委屈了母子兩人,平時三天兩頭就會買點肉或是點心。
所以,最近已經捉襟見肘,眼看又要見底,這一回,是真的揭不開鍋。
周豐猛本來還打算再過幾天就去問兩個哥哥借一點群兒聞到了肉味,跑到了二人面前“肉”
高如蓉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她真的是覺得自己越過越差。
當初還沒出嫁時,從來也沒為衣食住行發愁過,事實上,就算是后來嫁給周豐成,也是衣食無憂,只是偶爾需要干活。
那時候她以為日子已經很苦,想要回到曾經那種無憂無慮,所以才想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