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本來已經轉身離開,聽到這話,回頭問“真想還給我們”
周豐猛點了點頭。
楚云梨回憶了下“我記得,當初你給的是六兩”
周豐猛再次點頭“你只要把銀子給我,我現在就搬走。”
說著話,他已經開始盤算六兩銀子怎么花了。
先把高如蓉的債還上,剩下的那些,初初搬回去肯定需要采買一點東西,剩下的留著過年。等開了春后,他在上山打獵,應該就能接上了。
“你想搬走也可以。”楚云梨一本正經“但是銀子我不會給你。為人父母,孩子生下來就該自己養,盛兒也是你兒子,他今年才六歲,等長到十六,這中間的花銷不是一點半點。你身為他爹,本來就應該出點銀子。六兩也不多”
周豐猛“”
這話的意思他聽明白了,孔新衣愿意讓他搬,也想收回地契,但銀子不會給他,就當拿來養孩子了。
他如今自己都養不起,家里都要接不開鍋,哪還顧得上孩子
“我沒有不養孩子。”周豐猛真心實意道。如果他銀子多到花不完,也愿意分一些給兒子。
“只是”他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胳膊“如今我受了重傷,已經好久沒有進項。這個冬還不知道怎么過,等我明年賺了銀子,一定拿些給盛兒”
楚云梨搖搖手指“當初和離你有五六兩銀子,田都可以買一畝了。結果你一個子兒都不給,對著孩子,你簡直一毛不拔,比鐵公雞還要摳,你認為我會信你的話”
周豐猛“”
他那時候也沒有非不給,只是想著這銀子得留著娶妻。
說到娶妻,周豐猛也真的有點后悔自己當初的大手筆。成親這種事就是個無底洞,多少銀子都能花得進去,那時候要是簡辦,他如今也不至于如此拮據。
“新衣,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幫我這一回吧。”周豐猛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想搬走,只是手頭實在沒有銀子。或者,你借我一點”
楚云梨笑了“我就是拿來買肉喂了狗,也不會給你。狗還會沖我搖尾
巴,而你只會吸我的血。”
周豐猛又羞又惱。
楚云梨已經轉身去廚房幫忙。
孔母在廚房里將女兒和前女婿的對話聽了個清楚,忍不住道“你還跟他廢什么話”
“你們倆都已經和離,以后少說話。”
楚云梨明白她的意思,這是想保住女兒的名聲,不想聽到外頭傳言孔新衣和周豐猛和離之后又不清不楚之類的話。
孔母一直認為,女兒以后要再嫁。
孔新衣今年才二十出頭,現在信誓旦旦說一輩子不嫁,夫妻倆都不會信。楚云梨也不執著,轉而說起了鋪子里的生意。
說起這個,孔母立刻興致勃勃。
她守著一個鋪子,一個月下來比人家一年賺的都多,越看越興奮。
另一邊,周豐猛糾纏半天無果。
他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后悔,當初不該把孔新衣往死里得罪。
還有孩子,他和離之后,一直沒顧上孩子,導致現在孩子都不喊他了。
再這么下去,孩子還記得他嗎
這囊中羞澀,才知道銀子的重要性,加上他聽進去了母親的那番話,所以,也想和孩子拉近關系。
以后要是沒有別的孩子,盛兒肯定要管他。幾十兩銀子在手,隨便分出一點,他的日子就會很好過。
想到此,周豐猛覺得很有必要和孩子維系這份父子情。做飯的時候,往鍋里丟了一只雞蛋。
河邊洗衣回來的高如蓉進門后,看他飯還沒好,忍不住道“你怎么這么慢”
周豐猛“”
他一只手還受著傷呢,能做事就不錯了。
但他也知道,高如蓉就是這樣的性子。再說,他從來也沒指望過她要干多少活。當下道“很快就得了。”
高如蓉晾好了衣裳后,進廚房幫忙,看到鍋里的雞蛋熟了,用勺子舀起,吹了吹打算剝。
周豐猛見了,急忙阻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