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下,決定實話實說“如蓉已經去過了。大夫說,那兩棵不值錢,根本就不是藥材,可能拿來當柴火燒。”
周母訝然“真的假的會不會是大夫騙你,想要故意壓價”她
看了一眼門口的高如蓉,冷哼一聲“你可能是這女人想要私吞銀子,故意騙你。”
周豐猛深呼吸兩口氣,才壓下了心頭的憤怒“娘,如蓉不是這樣的人。她如今是我妻子,你別說這些難聽的話。”
周母放不下兒子,才跑了這一趟,如今又被兒子戳心,心里難受之余,又很是憤怒“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既然相信她,那找我來做甚”
說著就要起身,周豐猛見狀,急忙把人拉住,緩和了語氣道“娘,您別生氣,也別急著走,我是真的有事情求你。”
周母背對著兒子,但到底停下了腳步。
周豐猛并不敢放松,那母親真的生氣離開急忙道“娘,我得買藥。但我的銀子花光了,你那里”
聽話聽音,周母已經聽出來了兒子的未盡之意。當即皺起眉來“你們兄弟三人早就分了家,我跟你爹名下的地都給了你大哥,平時也跟著他們吃喝,你爹這幾年身子不好,從來都沒有進山。這手頭沒有進項,哪里會有銀子跟我借,虧你想得出來”
她一邊訓斥,想到兒子之前花銀子大手大腳,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二婚不用大操大辦。你可倒好,還把家里的家具都換了,這么大的手筆現在知道沒銀子花了”周母怒氣沖沖“你現在跟我借,我上哪去拿都是把老骨頭了,就算是出去賣,也根本不會有人買”
越是念叨,周母越是忍不住“豐猛,你真的是前兩天你還說你長大了,不要我操心,現在如何”
她余光瞥見門口的高如蓉,本來是想把她叫過來訓斥一頓,想到什么,飛快道“豐成那些年里一直和你一起進山,你都攢下了這么多,豐成應該也有不少,他如今不在了,那些銀子肯定都在如蓉手上我也不是要你問她拿,你就跟她借,回頭還給她就行了啊”
這些事情周豐猛早就想到了。
但是,他一心想著照顧她們母子,從來沒想過占她便宜,哪怕是借,也不想借她的。
這些復雜的心緒跟母親解釋不清,周豐猛壓低聲音道“如蓉跟我說過,豐成一直防著她,銀子都
是自己放。在人走后,又未留下只言片語,如蓉把整個家里家外全部都翻了一遍,卻還是沒有找到他留的銀子。”
這些是高如蓉的原話。
雖然周豐猛并不相信,但她確實是這么說的。
周母也不相信“那女人心眼那么多,從府城遠嫁到這里,怎么可能不捏著銀子”
周豐猛揉了揉眉心“娘,我娶她是為了照顧她們母子,不是為了算計她的銀子,她都這么說了,我不拿就是。”
周母“”
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這么體貼她,當時也體貼體貼你娘啊”眼見兒子還要為那女人開脫,周母恨恨一甩手“反正我沒有銀子,你舍不得問她借,那就問別人借吧”
話音落下,人已經出了門。
高如蓉不好意思偷聽,但也一直注意著屋內的動靜。那邊周母一走,她急忙奔進了門,人還未站定,已經開問“如何”
周豐猛苦笑“我娘這些年來都靠我大哥養著,一個子都拿不出來。”
高如蓉“”
周母這般一毛不拔,是她從未想到過的。
哪怕就是給個幾文,買上一副藥也好啊
無論周母給不給,高如蓉都一萬個不愿意拿自己的銀子出來買藥。眼神一轉,她隔著窗戶看向孔家院子“最近他們發了,不如你問一問”
末了,又補充道“你們夫妻倆鬧得僵,可還有孩子在呢。孔新衣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病死的。”
周豐猛擺了擺手“不去”
高如蓉起身就往外走“你張不開嘴,我去就是。”
楚云梨打開門,看到門口的高如蓉,很是意外,問“你怎么好意思一次次上門的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搶走了我男人,是我的仇人”
高如蓉“”
這一番話,打亂了她本來要出口的話語。
反應過來后,她開口道“豐猛病得很重”
楚云梨毫不客氣“他活該啊”,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