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憤之下,高如蓉說話也不客氣。
“你當時就看出來這只能當柴燒,為何不提醒一二現在周豐猛為了扛這兩棵柴火從山上摔下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你心里就不心虛嗎”
楚云梨氣笑了“我憑什么要提醒他摔倒是他自己沒看路,跟我有何關系”
高如蓉怒瞪著她“孔新衣,你這心腸太狠。不說你們倆曾經是夫妻,也不提你們倆之間的孩子,只有你們兩人同住一村,當時你就該提醒一二。”
楚云梨擺了擺手“反正我沒提醒,也不想提醒。不止這一回,就算是以后在林子里碰上,他周豐猛在挖藥材,無論那玩意是不是藥材,我都不會出聲提醒。你要是覺得我刻薄,盡管把這事傳出去。”
在村里人看來,認識藥材之后,就能挖回來換銀子。
好多人根本就不會把自己認識的藥材告訴外人,只為了能多采點藥。所以,高如蓉如此控訴,如果讓外人知道,他們也不會幫著討伐。
慷他人之慨的人畢竟是少數。這世上大部分的人還是能將心比心的,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怎么要求別人做
高如蓉來這里是找茬吵架,可還沒說兩句,人家孔新衣一切如常,她自己反而氣得不輕。
她還要再說,楚云梨卻不打算奉陪,直接將院子門關上“抱歉,我還有事,你自便吧”
吃了閉門羹,本來就生氣的高如蓉更生氣了,回到家里后,面色很是難看。對上周豐猛期待的目光,冷笑道“人家說了,是拿回來治火苗的,根本就不是治病。”
周豐猛頹然倒回床上。
無論遇上多大的事,日子還得過,周豐猛也沒就此消沉,反應過來后,他握住身邊女子的手“去找我娘,就說有要事相商,請她務必過來一趟。”
高如蓉不太愿意去。
她剛把婆婆氣了一場,這會兒要是去,肯定會被一陣嘮叨。
“如蓉,我得借銀”周豐猛自然看出來了她的不甘愿,道“在這個村里,也只有爹娘和大哥,二哥會借我銀子。”
聽到是為了借銀,高如蓉再不甘愿,也只能跑
一趟。否則,周豐猛的藥錢得由她掏腰包了。
周母正心氣不順,想象著手里的衣衫是兒媳,捶得很是用勁。
高如蓉一出現在門口,周大嫂就發現了,她抱著孩子熱情的上前“弟妹來了”
聽到這句,周母抬頭瞅了一眼,又重新低下頭去繼續洗衣。
高如蓉有些尷尬,緩步踏進了門。
說實話,她根本就不是愿意受委屈的性子,愿意走進這大門,純粹是因為不舍得拿兜里的銀子出去。
她走到周母面前蹲下“娘,豐猛想你了,可他不能下地。特意讓我來叫您過去。”
周母眉眼不抬,冷哼道“他不是嫌我多事嗎那我還去做甚不去”
不去怎么行
高如蓉急忙低聲勸“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豐猛是從您身上掉下來的肉,難道你還要生他的氣”
“等他好轉了,你要打要罵都可”
周母嘴上說得硬氣,但心底里還是放不下兒子,忍不住問“到底是何事”
高如蓉沉默了一下,道“是關于他從山上帶回來的那兩棵藥材”
聽到她這半遮半掩的話,周母立刻就來了興致。
她也認為,周豐猛拼了命從山上拖下來的藥材,應該能值不少銀子。
想到此,她放下了手里的活計,手在身上擦了擦,跟著她走出了門。
周豐猛一直看著窗戶,當看到母親出現在門口時,心里著實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怕母親就此惱了自己之前不覺得如何,可現在他正缺人幫忙,還有,那整個村里愿意借他銀子的,大概也只有雙親。
“豐猛,你找我”
周豐猛伸手拍了拍床邊的椅子“娘,您先坐下。”
態度這般恭敬,落在周母眼中,只覺得兒子這次賠罪來了。當下面色緩和下來“有事就說吧。是不是讓我把藥材拿到鎮上去賣”
聽到這些話,周豐猛不用問也知道,高如蓉沒有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