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揚的武功,比這些普通弟子要高。
方舟勉強打起精神,爬到了兒子邊上,從欄桿中把手伸過去“我給你把脈。”
云飛揚伸出手。
方舟的眉頭漸漸皺起,面色越來越嚴肅。又看了一眼兒子身上,道“把你的衣服脫掉,我看看你的傷。”
距離云飛揚受傷已經有幾日,他傷口早已結痂,這兩天又有傷口撕開的跡象,不過,也不嚴重。身上的血塊都是以前留下的。
方舟仔細瞧過一遍,急切道“你試著運功”
云飛揚擺擺手“我早已經試過了,沒有。”
筋脈滯塞,內力無蹤,如果不是特別高明的藥,那就是武功已經盡廢。
他不抱希望地問“你劫殺龐月籬,是想把她如何”
父子兩人從見面起,就沒有提及過云飛揚到這來的緣由。只是聽到父親問,他頓時心虛。
“我沒有那么狠心,沒想殺她,只是想廢了她的武功我帶了黑一他們,本以為萬無一失才出的手。爹,我知道錯了。”
方舟閉上了眼。
那么
,兒子的武功,十有是找不回了。
他一瞬間只覺得一顆心落到了谷底。
當他以為兒子被百霄宮挾持已很糟糕時,他自己也被關押。只要想到此事傳出后,父子兩人會遭受到的議論和鄙視,他就覺得事情糟糕透了。
可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兒子武功被廢,少莊主之位名存實亡。以后該怎么辦
方舟在一片疼痛里,簡直愁白了發。
另一邊,楚云梨直接書信一封讓方舟的隨從帶回山莊。
話也說得直白,方舟上門不好好商量,想要明著搶人。被她打敗了后,已經押入地牢。
百霄宮向來仁義,不愛取人性命。山莊若是有意,可以帶五百萬兩銀子來贖。
就在送出消息的當晚,三位長老帶著云如意連夜趕到。
彼時已是月上中天,楚云梨都準備歇下了。
得知山莊的人前來,倒也不意外。
且不提方舟被劫對山莊弟子的影響,只山莊對外的名聲,就容不得這樣的消息傳出。
還是前幾次接待云如意的大殿,三位長老神情焦灼,進門后直接道“宮主,這里面是否有誤會”
“沒有誤會,就像是我書信上說的那般。彼時莊主正在跟我商量你們少主的贖金,大概是舍不得,他突然就暴起傷人。好在我身邊護衛得力”楚云梨看向幾人“你們帶了銀票了嗎”
“這”五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真要是給了,山莊的賬房得傷筋動骨。其中一位長老面露難色“非是我們不愿意給,而是莊主不在,我們拿不到大筆銀子。這樣吧,您先讓莊主跟我們回去,明日一早,我們就讓人把銀票送來。”
“沒有銀票,說再多都是浪費唇舌,我不可能放人。”楚云梨站起身“天色不早,幾位請回吧。”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看向了云如意。
云如意攤手“我要是說給銀子,你們又說我敗壞祖宗基業,拿著銀子貼補外人。此事我不管,你們看著辦。”
三位長老低聲商量了幾句,其中一位上前道“我們讓人回去傳信,明日一早銀票到了就接人離開。只是
路途遙遠,夫人這幾日身子不適,宮主可否讓我們留宿一夜”
留他們在此,夜里好劫人么
事實上,如果山莊真的能把父子倆搶回去,也算是及時止損。事情就算傳出去也沒那么難聽。
楚云梨又豈會蠢到給他們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