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一路行來不容易,如今貴為莊主,便愈發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眼看自己被劍鋒抵喉,一瞬間的驚駭過后,他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面上扯出一抹笑“宮主,我只是跟你玩笑,你這劍能不能遠一點”
說著,打算伸手推開劍鋒。
卻聽到面前女子一聲輕笑。
他身子一僵,不敢亂動。
看他想推劍鋒,楚云梨手上壓得更緊,道“你們父子倆可真有意思,都喜歡拿這么大的事玩笑”她說著,劍鋒收回,不待方舟反應,她手腕一轉,將劍狠狠扎入了他腹間。
劍鋒抽出,帶出血光一片。
方舟伸手捂著肚子,太過疼痛,他緩緩滑坐在地,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消息不是這樣的
暗探那些年傳出來的消息,五一不是說龐月籬此人性情灑脫,從不會與人計較得失。宮內弟子若是得罪了她,只要好好請罪,就一定能被原諒。
就算消息不實,她這也太下手太狠。
楚云梨的劍虛虛指著他脖頸,上前往她口中飛快塞入一粒藥丸。
方舟還沒回過味,藥丸就已經被他咽下了肚。
毒這玩意兒,本來就沒人愿意吃,楚云梨配制時,都多加了一味毫無藥效的藥材。
但只一樣,讓人一聞就想咽口水。
方舟一雙手滿是鮮血,顧不得在身上擦,急忙去摳喉嚨。
楚云梨面色淡淡“晚了。”
方舟抬眼“你給我吃了什么”
“總歸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楚云梨不看他驚慌的眼,揚聲吩咐“來人,把他送去地牢。”
云飛揚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爹會以一副被押著的模樣送進來。
父親在他眼中,一直都強大到無所不能。
沒想到,他竟然也栽在了龐月籬手中。
一片惶然里,他忽然就覺得心里平衡了一點。連父親在那女人手下都要吃虧,他被擒住似乎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
不是自己無能,而是敵人太強大。
等守衛一離開,云飛揚急切地撲到父親旁邊“爹,你怎么樣
”
父子兩人隔欄而望,方舟沒空搭理他,看到兒子周身血污,但精神尚可,便放下了心,專心去看自己的傷口。他已經流了許多血,再止不住,很可能會血盡而亡。
云飛揚看他整理傷口,道“爹,龐月籬那個女人不敢要我們的命,一會兒應該會讓人給你送藥。”
方舟“”
他面色一言難盡“她送的藥,你也敢吃”
云飛揚訝然,反問“為何不敢她不敢和山莊結下死仇,也就不敢殺我們。”
方舟失血太多,面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無奈道“她都敢關押我們父子,也不怕結下死仇。”
云飛揚不贊同這話,辯解道“只要沒要我們的命,早晚能和解。”
沒有血仇,就沒必要不依不饒。
方舟渾身疲憊,沒精力與兒子爭辯,問“你喝了多少藥喝了藥之后,有無發現異常”
“就喝了一碗。”至于異常嘛,云飛揚仔細回憶了下“內力消失無蹤,應該給我下了軟金散之類。”
這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