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張口,又怕說多錯多,干脆閉口不言。
大人眼神凌厲“也就是說,你們確實試圖偷別人的孩子來賣銀子”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這否認興許就要挨板子,可若是承認那可就得入罪。
大人肅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么難回答嗎”
三人低下頭,還是不答。
“來人給我”
聽到這句,周母最先承受不住,自家男人的離開讓她看明白了小命的薄弱,也比以前怕死。她不想挨打。急忙道“大人,我招”
事實上,在賀家生祭之事中,周母與周玉兒是知道內情最多的人。母女倆愿意招認,那些塵封得舊事通通被翻出來。
今日所有的人都到了,倒也不費事。
李軟軟被搶奪事,徹底弄個清楚明白。
大人面色慎重地翻著手中一疊供詞,周母明知女兒有性命之憂,還非要把人送去賀家,算是賀夫人的同謀,念在其是被脅迫而為,可從輕發落。但其故意搶奪李軟軟,且想把其送去賀家生祭,此心思惡毒,罪大惡極,兩罪相加,判監三十年。
周家幾兄弟在妹妹周玉兒逃回家后,眼睜睜看她被送去賀家,且已經盤算著分那筆銀子,都被判了八年,其中周三郎也參與了偷搶李軟軟之事,判二十年。
周家兄弟本來沒這么重的罪,可賀家在接周玉兒離開之際,先付十兩銀。
這十兩銀子后來在衙門追回時,是從幾兄弟手中拿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們都花了賤賣妹妹的銀子,算是同謀。
周家兄弟怎么看都不無辜,因為正常的姑娘賣給人做丫鬟,最多就是五六兩銀。賀家愿意給這么多,本身就不同尋常。他們拿了銀子,就要承受相應的后果。
周家眾人哭著求饒喊冤,楚云梨看在眼中,片漠然,并不覺得他們可憐。
周三郎眼見求情不成,哀求楚云梨救他。
楚云梨不止沒上前,反而還后退步。
上輩子的周家可是拿著賣李軟軟的銀子過得滋潤,尤其面前的周三郎,甚至出手打死妻子,不用想也知道,李安娘死了之后,他肯定會很快續弦。
李安娘姑侄倆,就是給周家送銀子去的
衙差上前,將周家人拉下去,喊冤聲和哭聲交雜在一起,公堂上片雞飛狗跳。
于狗寶身子微微顫抖著,因為他知道,接下來就輪到他。
大人拿著供詞,仔細梳理于狗寶做的事,看他只是參與偷李軟軟和報信,有賊心,到底沒能得逞,最后判了他三年。
哪怕是三年,于狗寶也難以接受。
“大人,我是聽我爹的吩咐干的,還有周家,我只能算從犯啊,求大人明察。”
于父聽到兒子指認自己,氣得血氣上涌,瞪著兒子滿臉的不敢置信。
于狗寶對上父親血紅的眼,振振有詞“爹,我又沒力氣,也沒有抓人。只是跑腿報了個信而已那些事都是你們做的,跟我無關。”
于父“”就是他求神拜佛,喝盡偏方,從小像護生雞蛋般護著長大的兒子
楚云梨嗤笑聲“你這養兒防老,好像防不住哦。”
于父氣急,喉間一股腥甜涌上“狗寶,你”
其實,他已經打算自己把罪扛下,盡量讓兒子早點出去或者根本不用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