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衣衣看著她“陳晴宜,你不是最有骨氣嗎怎么不說要拒絕這些東西呢”
聽到這句,楚云梨算是明白了她的來意。
廖衣衣這是故意上門激她,最好是讓她氣得不收那些東西。
因為廖衣衣心里清楚,她如今已然勸不動周無垠,可周無垠卻拿陳晴宜無法,所以,想要這銀子不送出去,只能是陳晴宜主動拒絕。
“本來是想拒絕的。”楚云梨一本正經點頭“但是呢”她眼中閃過一抹狡詰“我拿了這些銀子,你會被氣得半死,看到你生氣,我心里就舒坦。”
廖衣衣被這話氣得胸口起伏“當初他拋妻棄女,你還說此生都不原諒他。現在你收下銀子,又算什么難道堂堂陳家女也是俗人,看到銀子就什么都不管不顧”
“我就是俗人,你管得著嗎”楚云梨閑適地靠在椅子上“人的想法是會變的,曾經的我確實清高,而是現在,有人給我送銀子,我巴不得呢。”
廖衣衣“你不要臉”
楚云梨反問“就憑你做的這些事,難道你要臉了”
廖衣衣跑了一趟,沒能激得清高的陳晴宜拒絕銀子不說,還把自己氣得半死,當真是憋屈。
眼看上首的陳晴宜滑不溜手,廖衣衣心里清楚,再呆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冷笑道“小心有命拿,沒命花。”
撂下一句狠話,拂袖而去。
楚云梨捧著茶杯,若有所思。
翌日中午,確實有浩浩蕩蕩的隊伍前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周無垠新調到身邊的隨從。
隨從三十多歲,一副圓滑模樣,笑吟吟上前“這是我家主子讓小的送來的東西,
還說之前就和您商量過。”
楚云梨看著面前的匣子,又看了看一長串的馬車“你回去問一下你主子,這些是不是他送給我,我能隨意處置的。”
隨從訝然,不過,還是聽話地親自跑了一趟。
又耽擱了一個時辰,隨從曬得滿頭大汗,重新站到了楚云梨面前“主子說,是給唯安公子的,由他隨意處置。”
陳唯安就站在楚云梨旁邊,聞言道“沒有祖母就沒有我,我所擁有的全部東西都是祖母給的。所以,這些東西全部交給祖母處置”
楚云梨笑了,伸手幫他整理衣領“你不后悔”
陳唯安面色嚴肅“不后悔。”
面前的人雖然不知道是誰,可從這些日子的相處看得出來,她不是壞人。應該是來幫自己的,而祖母不在,那么,她肯定是祖母請來的,這天底下就沒有無緣無故幫別人的善人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這些東西送給她,就當是幫祖母付一部分酬勞。
反正,祖母是因為他被周家害了而不見的,那么,拿周家的東西幫她付酬勞,完全說得過去。
楚云梨不知道陳唯安心底的想法,笑著道“最近縣城有了路政署,是朝廷派來專門修路的。栗米鎮偏僻,若是有了這條路,種的菜養的雞包括曾經那些爛在路上的糧食都可以及時運到縣城和府城,挺好的事。這些銀子,就捐了吧。”
她說得輕飄飄。
圍觀眾人包括陳唯安都是一愣。反應過來后,所有人眼中都滿是欽佩。不是任何人都對著這么大一筆銀子無動于衷的。
陳唯安詫異之余,若有所悟,也并未阻止。
于是,剛拉到周家門口的東西,立刻就送到了鎮上的衙門,然后運到了縣城去。
第二日,楚云梨還沒睡醒,就有下人前來稟告“縣城的衙差到了,說要找您問話。”
楚云梨頓時納罕。
她捐了不少銀子,衙門嘉獎于她很正常,可怎么也用不到“問話”二字啊
她一邊穿衣,好奇問“知道出了何事嗎”
丫鬟壓低聲音“方才為首的差大哥說,好像是運去的路政署的東西出了問題。盤點數目的衙差手中
了毒,還是劇毒,已經截了手。”
楚云梨動作一頓,面色嚴肅“真有此事”
不用問也知道這動手的人是誰。楚云梨是真沒想到,廖衣衣竟然還敢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