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
楚云梨真的只是下意識看不慣她拿孩子不當一回事。要是車夫走神,這馬兒真就踩過去了,就算馬兒避開,祖孫倆也會被車廂帶摔,后頭還有倆馬車呢。
盧母聽到這話,心下一安。她滿臉是淚,哭道“遠文做工抵債,他那媳婦已經又定親了,下個月的婚期。獨留下孩子可憐酒兒,這孩子要是留在盧家,我在還好,要是我不在了,他”
指望盧盼富養好孩子,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看著那個孩子,楚云梨心里堵得難受。
上輩子關酒兒死的時候,孩子也就這么大,這個孩子,她是真的疼過的。
到底是個孩子,在盧母期待的目光中,楚云梨坦然道“我接孩子可以,但我也有條件。”
盧母大喜“你說”
“以后你們盧家人這一輩子都不要見他。”
盧母“”
楚云梨冷哼一聲“養孩子費神費力,要是你找他說些有的沒的,我好好的孫子又成了白眼狼,我找誰說理去你要是舍不得,想以后還見他,那還是趁早抱回去。”
盧母啞然“你就這么看不上我”
楚云梨一臉稀奇“你那倆兒子,還有我的三個孩子都是你養大的。你看看他們像什么樣子有一個成器的嗎你想讓人看得上,倒是做出些讓人看得上的事啊”
孩子是白紙,你畫什么,他就是什么。盧遠文兄妹三人自小沒有爹,關酒兒這個娘天天早出晚歸,同住一屋檐下,有時候幾天都見不著孩子。
爹不在,娘又靠不住。二房鄙視他們,盧母面上得一碗水端平。三人的性子難免變得勢利,一門心思奔著好日子去。很明顯的道理,如果上輩子有家財的那個人是關酒兒,這些孩子的選擇又會不同。
其實兄妹三人能瞞著關酒兒那么大的事,都挺聰明,就是心眼沒用到正處。
盧母沒想多久“我答應你。”
說著,就把孩子往這邊送。
楚云梨翻出筆墨紙硯“空口無憑,立字為據以后你們盧家任何一個人無論是明里還是暗里,若是見孩子,我立刻把他送回。”
盧母訝然。
楚云梨看著她驚訝的臉,不難想象她的打算。應該是想把孩子送來再說,反正來日方長慢慢磨。當即冷笑“別以為我舍不得。親生兒女我都能舍,更何況是孫子。”
盧母怔住許久,頹然道“我答應你。”
這一回,她慎重許多,孩子放到萬成灃手中時,她還往回縮了下。
關成友從后面的馬車下來,洋洋灑灑寫了一篇字據,盧母哭得厲害,好幾次縮回手不想按。
楚云梨不耐煩了“你要是舍不得,就抱回去。我也沒逼你”
關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