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子信帶著兩個弟弟找了一塊風水寶地,這是一個河彎,水勢最緩,拐彎處有個水渠,連著村里的田地,三人找準地方,搬石頭的搬石頭,挖泥的挖泥,先將連著河的這頭堵死,再沿著渠走一段路,將那頭也封上。
接下來的才是最費體力的活,他們開始將壩內的水全部刮出去,三人也不多說,褲腿直擼到大腿根,跳進水里埋頭就干,隨著壩內的水越來越少,漸漸的能看見魚露著黑黑的魚背在淺水中游動。
嚴子信眼尖,看見一個黑影在趙晨身后滑過,忙喊道“二晨,你后面有一條大魚。”
“哪呢哪呢”趙晨急忙直起腰,轉著身子找。
嚴子信順著黑影滑過的殘痕找去,終于在不遠處看見它的身影,“在那呢”
趙晨順著嚴子信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看到一條半尺長的大魚在混濁的泥水中擺動著身體。
“二哥,我去抓它。”趙晨也不刮水了,將桶放到一邊,躡手躡腳的直奔大魚而去。
小壩內動靜太大,很明顯它受到了驚嚇,來回游了這么長時間也累了,這會子正躲在一個草窩底下休息。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大魚以為有草窩的遮擋別人會看不見它,殊不知有了草的阻擋,它再跑起來也沒有那么迅捷。
趙晨屏住呼吸輕輕的朝草窩靠近,嚴子信兄弟倆怕打擾的趙晨,都停止手下的動作,屏住呼吸盯著趙晨看。
近了,更近了,甚至趙晨投下來的身影已經將草窩給遮住,趙晨張開雙手,對準那黑漆漆的魚背猛的一抓。
大魚是活物,它可能也感覺到有危險降臨,就在趙晨即將抓到它的那一刻一甩尾――竄了。
“哎呀,跑了。”嚴子信遺憾的唏噓著,目光到處尋找它的蹤跡,“二晨,在那”
“二晨,那也有”嚴子川指著另一邊也喊。
原來,大魚游走的同時,驚到了好幾條魚,一時間小壩內好幾條大魚都顯露了蹤跡。
趙晨追著魚東跑西竄,奈何水太多,魚又滑不溜秋的不好入手,一條魚沒抓到不說還弄了一身的泥水。
嚴子信兄弟倆看了一會兒,笑著說道“二晨,別追了,這會兒水太多,不好逮,趕緊刮水,等水刮干了就好逮了。”
趙晨跑了這會子沒抓到一條,有點氣餒,聞言,照著水面踢出去,登時踢的水花四濺,他恨恨的說道“有本事別跑,看我能不能抓到你”
有了動力,三人的精神頭更足了,不停歇的又刮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壩內只剩下了粘稠的黑泥湯。
趙晨直起腰,捶著酸疼的后背,轉過身一看,登時大喜,“二哥、三哥,你們快看,好多魚”
真是好多魚,因為已經沒有了水,魚全都露了出來,目測有十幾條大魚,正在泥灘里艱難的扭動著身體。
這真是少有的驚喜,往年抓魚的時候,大魚少,小魚多,像這樣的情景真很少見,嚴子信與嚴子川對視一眼,感覺今天來的真是太對了。
“抓魚了――”嚴子川一聲高喊,率先向壩里沖去,結果他太得意忘形,腳底下的泥又異常粘滑,還沒跑兩步呢,腳一下子沒站穩,直接滑了個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