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面的面條,在家里已經算是好東西了,家里也就是她和思巧能享受這個待遇,別人只能喝雜面條。
晚上,譚大娘還專門炒了兩個菜,她把一杯小酒擺在譚大爺的面前,喜滋滋的說道“今天是咱紅梅二十歲的生日,你也沾個光,允許你喝一杯。”
“呵呵,好好。”譚大爺摸著下巴對紅梅笑道“再過一段時間咱家就要辦喜事了,估計我這個光也就能沾今年一年,明年你就是人家的人了,爹就是想沾光也沾不上嘍。”
紅梅心里一陣煩躁,她眼皮一垂,看著碗上的筷子嘟噥,“爹,你說什么呢”
“看看,紅梅害羞呢”思巧扶著后腰在紅梅旁邊坐下,“以后我要叫你嫂子了。”
“我不跟你們說了。”紅梅假裝害羞,起身要走,她心里暗道誰要做你嫂子
思巧忙伸手按住她,“不說不說,吃飯吃飯。”她夾了一筷子雞蛋先放到紅梅碗里,笑瞇瞇的,“嫂子,吃雞蛋。”
紅梅心里一陣惡心,吃你個頭她恨不能直接把雞蛋扔在思巧的頭上。
紅梅強按住自己的性子扒拉兩口飯,站起來就往自己屋里走,“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你就吃這點”譚大娘的視線跟著閨女轉,“你再吃點吧。”
“飽了飽了。”紅梅擺擺手,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屋。
一股惡氣堵在心窩,紅梅關上門就開始小聲罵,“叫我嫂子我哪一點長得像你嫂子,就你哥那個熊樣的,想叫我嫁給他,你們做夢去吧”
紅梅揮舞著拳頭,一拳一拳的將浮現在眼前的宋思力的臉砸的稀碎。
紅梅爬到床里邊,翻出自己的私房錢查了查,攢了這么長時間,總共才攢了二塊三毛七,也不知道去商丘的路費是多少錢。
紅梅翻身下床,開始給王衛東寫信東哥,出去的事不能再等了,我二十了,就怕過幾天老宋家就來要人,我準備后天晚上走,你那邊攢了多少錢了,我這邊有二塊三毛多,你知不知道去商丘的火車票多少錢一張,嗯,要是錢不夠也沒事,咱先買張短途的,出了c縣再說,只要能離開這里一切就好說,你記住,后天晚上十點,咱們在村子口匯合。
王衛東自接了紅梅的指示就開始攢錢,可家里但凡有兩個錢都花在一家人的嘴上了,他沒法了,去河里下了幾次蝦籠子,抓了魚蝦偷偷的送到城里去賣,第一次,第二次還行,便宜的賣了出去,第三次去可就壞了,差點沒讓人抓住把他當資本主義尾巴割了。
那次可把王衛東嚇壞了,攤子上鋪著的魚蝦都沒來得及收,撒腿就跑,也幸虧他腿長跑得快,才沒讓那幾個戴大蓋帽的給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