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將家里的情況詳細的寫在紙條上,趁著家人不在意,把信放到樹洞里,為求保險還專門找了一個小石塊壓著。
王衛東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過來,這個時候外面基本上沒有人,他把信帶回去,讀了后再給寫封回信送回來。
文字交流和面對面交流的感覺不一樣,文字交流好像是是心與心之間的對話,而且有些說不出口的肉麻話,寫在紙上就容易多了。
王衛東的第一封信是這樣寫的親愛的梅,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我想你,想得抓心撓肝的,我真想把你抱在懷里,恨恨的親你。
紅梅收到信當時就笑了,還親愛的,看你寫的這幾個字,跟雞撓的似的,還凈錯別字,還要恨恨的親我,我得罪你了,那么恨我
紅梅再回信的時候,故意調侃他,你說要恨恨的親我,既然你那么恨我,我不跟你好了。
王衛東一看內容就知道自己寫錯字了,但他又不知道狠字怎么寫,后來靈機一動,但凡遇到自己吃不準的字就用拼音代替,信箋的交流讓兩個小青年感情迅速升溫。
剛開始,譚大娘兩口子對紅梅管的特別嚴,基本上不讓她落單,看幾個月下來,一次都沒有見過她和王衛東有接觸,譚大娘還以為閨女轉了性,漸漸的也就放松了警惕。
思巧有孕已經七個月了,一家人把她當成了寶,天天圍著她轉,抱著自己圓溜溜的大肚子,思巧幸福的感覺自己是生活在了蜜罐里。
紅梅下個月就要過二十歲的生日,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長大二十歲,因為過了二十,宋家就要來定日子了。
紅梅討厭宋思力,非常討厭,她曾經拿王衛東和宋思力比,這一比更不得了,她感覺自己一天都不能和宋思力過下去。
宋思力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他既沒有王衛東高也沒有王衛東帥,身上更沒有朝氣,整個人看起來沉沉悶悶的,看著就是一農民。
而王衛東就不同了,小伙子特別有精神,腰桿子尤其直,他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齊整而潔白的牙齒,笑起來還隱隱有一個小酒窩。
紅梅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她把逃跑計劃提上了日程,要想跑就得有錢,不然連車票都買不起,她在信里告訴王衛東,讓他想辦法攢錢,一個月后兩人一起去出去,她都想好了,先去商丘看看,要是找不到活,再去別的地方。
紅梅早就開始攢錢了,但她很少能接觸到錢,農村家庭里,糧食是自己種的,菜是自己種的,也就是買點油,買點咸鹽醬油醋是花錢了,為此,紅梅特別勤快,只要是跑腿的活她都主動要求去,一分二分的扣下來,慢慢的竟也攢了七毛多。
還有一個掙錢的路子,紅梅一直還沒有干,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她那一頭烏黑的秀發,要是剪下來賣了,也能賣個幾塊錢,她沒敢剪,怕賣了錢也到不了她手里,她娘要知道她手里有那么多錢,肯定會給她收了去。
但不剪頭發,也有辦法賣錢,每天梳頭梳下來的頭發她都捋齊收了起來,村里經常有貨郎搖著波浪鼓走街串巷,這樣的頭發他也要,你可以用它來換個針頭線腦,也可以換兩個零花錢,時間長了,紅梅竟然也存下了二塊多錢。
今天是她的生日,譚大娘早早的起床搟了兩碗白面條,里面還臥了荷包蛋,一碗給紅梅喝,叫長壽面,一碗給思巧吃,讓她補充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