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苗知道,二苗這個病就是燒錢的病,大苗先跑了銀行取了一千塊錢出來,然后急匆匆的回家裝了幾件換洗衣服,拎包出來打了一個車,直接去了火車站。
二苗住院后,身體狀況急劇惡化,入院的時候,她還能自己走進來,兩天之后竟然連下床的勁都沒有了。
可能知道自己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二苗的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肝區疼痛將二苗折磨的死去活來,每當病情發作,她就抱著肚子疼得滿床打滾,腹水愈發嚴重了,骨瘦如柴的二苗偏偏挺著一個大肚子。
醫生下了排水的方子,意料之中的是水排的快,重新出的也不慢,二苗的大肚子遲遲消不下去。
牛大娘老兩口只在醫院呆二天就受不了,二苗在病房上的哀嚎,那就是一把小刀,一刀一刀在剜老夫妻兩個的心,牛老爹還好些,大男人家的顧及面子,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下哭,牛大娘就不行了,捶著胸口在門外頭啞著嗓子掉眼淚,老人家也怕聲音大了讓閨女聽見嘍,每每憋著老太太眼紅脖子粗的。
富貴真怕牛大娘受不了這個打擊,再落下什么病,他恨不能一個人分成兩半用,一半在屋子里安慰二苗,一半出來安慰老兩口。
還是牛老爹是個明白人,等二苗睡著的空,他把富貴拉到門外,“富貴。”牛老爹擦擦混濁的眼睛,“我和你娘在這不能給你幫什么忙,就不在這添亂了,我這就帶你娘家走,以后到飯時我過來送飯,你娘我就不讓她過來了,她一個女人,怕是受不了這個場面。”
富貴也正想勸岳父岳母回家,老丈人這么一說正合他心意,他扶著牛大娘說道“娘,你和爹先回家吧,每天做點二苗喜歡吃的東西讓爹送過來就行。”
“好好,好。”牛大娘抹著眼淚點頭,她終于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了,她要回家,她要把孩子喜歡吃的東西都做給孩子吃。
富貴一直守在二苗身邊,他眼睜睜的看著二苗承受痛苦,卻沒有一絲的辦法,只能一趟一趟的去求郭順章,“大夫,我求求你,給開點藥吧,病人疼得實在是受不了了。”
“同志,我可以給病人開嗎啡類藥物,但這種藥在解除病人疼痛的同時,也大大的縮減了病人的存活期,如果不打這種針,病人也許能活二個月,打了針之后,有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到。”
得確,二苗不打針的話,她雖疼人還清醒,但只要針一打上,二苗就進入的昏睡當中,她人可能已經感覺不到疼,但身體還時不時的抽搐一下。
富貴不知道怎么辦好了,他既不想二苗痛苦,也不想讓二苗活不長,“大夫,求求你想想辦法,有沒有更好的辦法,不管花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救命。”
郭順章無奈的說道“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據我所知,目前我國的醫療水平還克服不了這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