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容和葉孤城之間坐著的七八桌人,忽然間全都散開了,退到了兩旁角落里,無論是葉孤城的劍,還是唐門的暗器毒藥,一般人都不想沾惹。
“你還活著,是誰替你解毒的”唐天容嘴角的肌肉似在跳動,狠狠的問道。
這句話問出去,大家才知道老實和尚這次還是沒有說假話,葉孤城的確受了傷,的確中了唐家的毒砂。
可是這種久已令天下武林中人聞名喪膽的毒藥暗器,在葉孤城身上竟似完全沒有什么效力。
是誰替他解的毒
大家都想聽葉孤城回答這句問話,葉孤城卻偏偏沒有回答,淡淡道“本來無毒,何必解毒”
“無毒呵呵我唐門的暗器就沒有不帶毒的”唐天容冷笑道。
“一點塵埃而已,又算是什么毒”葉孤城一臉的高冷,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是唐天容卻受不了,葉孤城的話,無疑是對唐門的侮辱,不論是誰侮辱了唐門,唐天容一定要他付出代價,哪怕是葉孤城。
唐天容不再說話,輕輕的解開衣衫,丟下披風,露出一身勁裝,所有的人都看到他身上兩只豹皮革囊和插在腰帶上的一雙魚皮手套,這是唐門藏毒下毒之處。
酒樓上又變得靜寂無聲,每個人都想走,卻又舍不得走。大家都知道就在這里、就在這時,立刻就要有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開始。
唐天容滿有條理的戴上魚皮手套,手套閃動著一種奇怪的碧光,他的臉色仿佛也是慘碧色的,極為駭人。
他環視四周,冷冷喝道“難道你們也認為我唐門的毒是一點塵埃不想死的,還不快滾”
他這一聲厲喝之下,不少人紛紛向樓下退去,在大多數江湖人心中,唐門的毒砂比瘟疫還可怕,沾之即死,少有人有把握在這毒砂之下保證自己的安全。
葉孤城靜靜地站著、看著,身后已有個白衣童子,捧上一柄形式極古雅的烏鞘長劍。劍已在手
“可以不必走,我保證他的毒砂出不了手,傷不了人”葉孤城淡淡道。
唐天容臉色又變了,唐家毒藥暗器的可怕,并不完全在暗器的毒,更因為唐家子弟出手的快,縱然看見過他們暗器出手的人,也無法形容他們出手的速度。
但這次唐天容的暗器竟真的未能出手,因為葉孤城話音剛落的時候,他已經出劍了。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燦爛和輝煌,也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速度那已不僅是一柄劍,而是雷神的震怒,閃電的一擊劍光一閃,消失而葉孤城的人已回到鮮花上。
唐天容卻還是站在那里,動也沒有動,手已垂落,臉已僵硬。
然后每個人就都看見了鮮血忽然從他左右雙肩的琵琶骨下流了出來,眼淚也隨著鮮血同時流了下來。
唐天容知道自己這一生中,是永遠再也沒法子發出暗器的了,對唐家的子弟說來,這種事甚至比死更可怕、更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