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差點叫錯,他已經習慣了十幾年了,這一回來,打回原形。
“種菜都不來看我啊為什么”
傅溫推著輪椅邊走邊說,“爸就總共來看你一趟,他說怕看到你,會忍不住想揍你。”
傅宴抿抿嘴,自己那時候還是錯了,應該趁著有機會的時候,使用自己的權利,好好的在他小時候揍他一頓的。
“我就知道,那姐,我能住在你家嗎”他不想回去,爹不疼媽不愛的,他媽媽是地理學的教授,估計現在都沒在家吧。
他跟姐姐其實都是被爺爺奶奶照顧著長大的,爹供職于檢查部門,一直都很忙。
傅溫直接就拒絕了。
“你還是回家吧,爸說他照顧你。”
傅宴嚇的打了一個嗝。
傅選今天是休息日,住的是家屬院。
傅溫開車送他回來。
“爸,我們回來了。”
現在是七月份,天氣是最熱的時候,傅選一直在干活,早就出了一身的汗。
“你們回來了”
傅宴下意識就害怕,“爸,爸,好久不見。”
傅選看他一眼,“醒了就成。”在檢查崗位上工作了幾十年,身上的氣勢早就鍛煉出來了。
傅宴被他這么一說就知道有問題,但又想起來跟他從小到大的相處,突然間也那么害怕。
“傅爸,種菜呢,等我腿好了,就跟你一起種。”
傅選擺擺手,“你知道菜長什么樣嗎你就知道吃還差不多。”
傅宴抿抿嘴,真的很后悔,非常后悔,沒在他小時候狠狠的揍他一頓。
傅溫笑笑,“爸,我們進去吧,對了,我媽什么時候回來啊”
傅選看看時間,“估計得下個月了,你媽還不知道他出車禍呢。”
傅宴回到家里還是很有新鮮感的,畢竟他總覺得自己好久沒回來。
中午傅選做的放哪,簡單的煮了三碗面條。
“吃吧。”
傅宴想著他爹也是會做飯的,之前還沒出事的時候聽他講過,那會也就是隨便聽聽,沒放在心里,但是現在總覺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剛剛畢業的時候,主動去到最貧苦的地方去,待了好幾年,做飯就是那會學會的。
“爸,你還記的我奶奶的一個堂弟嗎”
傅選抬頭看他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
傅溫也是覺得奇怪,“奶奶的堂弟,爸應該也不熟吧。”
傅選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順著話點頭,“不認識,沒來往過。”
傅宴吃著面條都差點被嗆到,什么叫做沒來往過,自己真可憐。
“爸,真的嗎我記得你以前還講過呢。”
傅選覺得他今天話真是太多了。
“你能閉嘴好好吃飯嗎”
傅宴趕緊閉嘴,這就是長輩的權力,他好巧不巧的用過。
傅選倒是還沒問他呢。
“你先說說你自己吧,那天的車借的是誰的,是你開的車嗎”
傅宴覺得自己有嘴都說不清楚了,他出事的時候,那輛車確實是他的,因為當時他考上大學,拿了駕照,這車是二手的,聽說到爺爺的消息,開車的時候太快,所以出事,但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
他要怎么編。
“嗯,是借的,車有事嗎”
傅溫把筷子放下來,“車完全報廢,我用二哥給的錢,買了一輛新的,你賠給你朋友,估計你朋友知道你出事,不敢來家里。”
傅宴每次聽到這話,都覺得在心疼錢。
“姐,那我的錢還剩下多少啊”
傅溫伸手摸摸他的頭,“沒了,也別惦記,你現在才多大,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從今以后,你的零花錢會固定好,二哥給的分紅也不會直接給你,存在一個戶頭上,爸開好的。”
傅宴仔細想想,伸出來手,“我已經成年了,維護自己應得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