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并不知道，虛界之外，虛空仙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開辟自己的虛界供人參悟，就如同讓人在自己的家里予取予奪，程翎每提升一絲，虛空仙帝就缺失一部分。
很快，又過去了四個時辰，整整三天三夜，虛界中的壓力已然達到極其恐怖的境界。
程翎的身軀都在輕輕顫抖，他已經到達極限，只是虛無意境，還剩下一絲便能達到三成，跨過這層門檻，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堅持一定要堅持住
心中不斷給自己鼓勁，精神世界當中，完全被灰色霧氣鋪滿。
一息十息百息
終于，隨著“轟隆”一輕響，精神世界仿若火山噴發，瞬間暴虐起來，空間內，所有的灰色霧氣形成一股強烈風暴，不僅如此，仿佛連虛界都開始在崩潰。
與此同時，程翎對虛無意境的參悟也提升到三成，邁入小成境界。
他暗松口氣，忙將消息傳遞給虛空仙帝。下一刻，身形一晃，已是來到虛界之外。
“前輩，虛界好像要崩潰了”一出來，程翎立即開口詢問。
“呼，無妨，老夫壽元將盡，這虛界也無法再次開啟了。如何在里面有什么收獲”
程翎抬眼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只見虛空仙帝臉色煞白，容顏更顯衰老，身形枯瘦，仿佛一陣風便能吹走似的。
“前輩你”
“沒什么，本宗風燭殘年，還能助你有所參悟，已是心滿意足了。此行第二件事，算是圓滿完成。”
程翎心中感動，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沉默少許，才說道“多謝前輩厚愛，但有所命，晚輩一定竭盡全力。”
虛空仙帝點頭，說道“你既答應了帝鯊老祖離開無極宗，眾目睽睽之下，也不便出爾反爾，但本宗也不會甘心，離開之前，還有一些事情要托付與你。”
“前輩請說”
虛空仙帝沉吟少許，說道“你對師尊的觀感如何”
程翎心神一顫，這話還真不好回答。到目前為止，江浩揚對自己尚算友善，也曾多次維護，這是恩，自己無法忘懷。但對他的所作所為，卻是無法認同。
虛空仙帝見他沉默，便開口說道“令師也算是一代人杰，不論天賦和悟性都是上上之選，無極宗內幾乎無人能出其右，但他所謀太大，手段又有欠光明，若繼承宗主之位，怕是整個無極宗的災難。”
程翎心中一驚，想不到宗主將江浩揚看得如此透徹，平日里一幅事不關己的作派，原來早就了然于心了。
他只能苦笑道“一日為師，終究是晚輩虧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