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安裝直播設備的人也來得非常準時,也許早就到了,只是在門外等著,盯著秒表戰戰兢地看,等時間到了,才按響門鈴。
傅泊冬總是在一些古怪的地方,給人可怕的壓迫感,也不知道這樣的她,還有沒有人敢叫她小時候的名字。
那些人抱著箱子陸陸續續進來,在劉姨的帶路下進了樓上盡頭的空房。
劉姨的腳步很輕,連帶著后面一個個男人也不敢發出聲響,如同做賊,恨不得連氣息都屏住。
瞿新姜跟著上去,這才知道客房邊上的空房間竟還連著個小露臺,外邊放了許多盆栽,葉子在冷風中搖曳,即使是在冬天里,長勢也著實喜人。
房間是空的,他們小心翼翼地安裝了桌椅,然后把電腦從紙箱里拿了出來,還有音響和麥克風,林林總總。
瞿新姜站在邊上看,心底涌上一種莫名的感覺,似乎她被好好照料著,還會在這里長住。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想法,因為傅泊冬不像是個大善人。
安裝過程中,伙計們只有刻意壓低聲音的零星交流。
劉姨笑瞇瞇地看著,等桌椅上的東西都擺好了,才取了個抹布過來擦拭。
桌墊是藕粉色的,就連座椅也是藕粉,簡直觸目驚心。
瞿新姜不知道傅泊冬為什么對這個顏色這么執著,想了想,這可能是病癥之一。
這樣的顏色和別墅簡單低調的裝潢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個沒有禮貌的闖入者,幸好門一關,里外就隔絕開來,不至于顯得太另類。
“坐下試試。”劉姨說。
瞿新姜僵著身坐下,看見劉姨打開了電腦,又把鍵盤拉近,還調整了麥克風的位置。
“試試鍵盤,不喜歡的話,小姐會給您換掉。”劉姨雙眼彎彎。
瞿新姜象征性地敲了幾下鍵盤,說實話,她鍵盤用得不多,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鍵盤很好。”
劉姨滿意地點頭,回頭說“我送你們下去。”
屋里的伙計跟著劉姨悄然無聲地下樓,整個過程靜悄悄的,像是瞿新姜的幻覺。
電腦上,要用的軟件都已經安裝好了,可怕的是,連桌面壁紙都是藕粉的。
純色的壁紙,看得瞿新姜差點兩眼一黑。
她再次被傅泊冬驚著,生怕傅泊冬會把這間房也刷成藕粉色,她會被困在一個藕粉的空間里,就連氣息也染上色。
近十一點,劉姨提醒她時間快要到了。
瞿新姜身上還穿著睡袍,心想既然要出門,那她得換衣服才行,可傅泊冬必然不想看到她又穿上昨天換下的衣服。
除非,劉姨能很快把衣服洗干凈,又很快烘干。
她坐在椅子上,垂頭看著身上的浴袍,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去換衣服。”門外陡然傳來一個聲音。
瞿新姜回頭,看見穿著正裝的傅泊冬正站在門外。
明明只是一個視頻會議,傅泊冬卻還要換上正裝。
仔細一看,傅泊冬連頭發都是整理好的,臉上還化了簡單的妝,顯得精致又優雅。
瞿新姜不大自然地說“我沒有衣服了。”
“跟我來。”傅泊冬轉身。
于是瞿新姜又跟著進了傅泊冬的衣帽間,她緊張地看向最外層緊閉的柜子,生怕傅泊冬會把那件藕粉色的裙子取出來。
幸好沒有,傅泊冬拉開柜子,拿出一套衣服在她身前比了筆,隨后按進了她的懷里。
瞿新姜連忙接住,在傅泊冬合上柜子的時候,她余光一掃,看見了一些不太應該出現的東西。
上回匆忙一瞥,似乎看見的也是這樣的冰山一角。
一些過于私密的物品,像是什么重要物一樣,被整齊有序地擺放懸掛著。
如果她沒有記錯,上次傅泊冬打開的似乎并不是這一側的柜子,可想而知,這樣的東西該有多少。
也許這樣的物品并沒有多大問題,但奇怪是,傅泊冬并沒有把它們和自己的衣服分類擺放,雖然井然有序,可很隨性地把它們放在了一個觸手可及的地方。
傅泊冬像是在確保,無論她打開哪個柜子,都能很快拿到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