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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珍珍雖然困惑,卻沒有多問,猶猶豫豫說了一句。
「要是你能走,就打車回來不然我請個假去接你。」
瞿新姜發了個表情,說不用了。
放下手機后,她踮著腳走進浴室,脫上衣時又疑神疑鬼的,回頭檢查起門鎖的情況,生怕忽然有人進來。
但門外顯然沒有人。
瞿新姜撩起衣服,脫下后看見了鎖骨上的舊疤痕,就像是皮肉上長出的花,總能讓人充滿遐思。
她伸出一根手指摁在上面,陡然一個激靈,好像被叼住皮肉的痛又浮上心頭,趕緊垂下手,一聲不吭地洗了澡。
睡覺時,她特地調了鬧鈴,因為合同上有約定,她不能起得太晚。
然而第二天醒來時,她順手把鬧鈴關了,眼一閉又睡了過去,一個小時后才驚醒。
瞿新姜看了時間,急急忙忙洗漱,打開門時看見地上放著一套衣服,大概是給她準備的。
還是套運動衫,疊得整整齊齊擱在一個托盤上。
她彎腰抱起衣服,正想回房換,卻看見傅泊冬捏著毛巾從樓下上來。
走上樓的人額發被汗濕,大概是剛運動結束,面色略微潮紅,盤起的頭發有幾綹松散垂落。
瞿新姜僵著身抱緊了懷里的運動衫,一時不知道還該不該換。
傅泊冬搭著扶手往上走,身微微一側,朝客房方向望去。也許是身上出了汗的緣故,就連目光也猶似隔著一層水汽,莫名溫和了許多。
定定看了瞿新姜數秒后,傅泊冬淡聲說“不用換了。”
瞿新姜手足無措地站著,像是做錯了事,“起晚了。”
傅泊冬并不意外,顯然料到對方起不來,“第一次就算了,下次如果還做不到,那你得補償我。”
經過昨夜,“補償”一詞沾上了許多奇異的色彩,變得含糊而親昵。
瞿新姜抱在運動衫上的手微微收緊,掌心浮汗。
早起對她來說,實在是一件很難的事,明天也不一定能做到,算起來,她已經十來年沒有做到過早起,就連以前上學時,也不必強求準點。
可她不是以前的瞿家大小姐了,這里也不是她的校園,如果做不到就要補償,那她不敢。
傅泊冬把散亂的發撥到耳后,“我一會有個會議,在書房。”
瞿新姜點點頭,心下一驚,這么聽來,傅泊冬是要開視頻會議的意思了,本來她還盼著傅泊冬出門后能晚點回來,這下倒好,傅泊冬連門都不出了。
瞿新姜抱著衣服踟躕地站著,“我不會打擾到你。”
傅泊冬點頭,“大概十點,會有人來安裝你要的東西,十一點后,你換好衣服和我出門。”
這時間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瞿新姜只能應聲,卻不知道十一點后,傅泊冬會帶她去哪里。
傅泊冬沒有補充,她一向擅長發號施令,等著別人遵照她的規則。
劉姨在樓下溫聲喚“姜姜,下樓用早餐了。”
瞿新姜把運動服放回了房里,到樓下吃上了她的那一份早餐。
劉姨坐在邊上,看她吃完后就把臟的碗筷收拾進廚房,一邊小聲說“小姐向來很守時,以后可千萬別誤點了,不要讓她生氣,她身體不好。”
瞿新姜不知道劉姨從哪得來的結論,傅泊冬身體不好
“小姐這回又得換醫生了,這病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去得了。”
碗筷叮啷響著,水嘩嘩沖下。
看來劉姨并不清楚傅泊冬生的是什么病,只知道醫生一直在換。
瞿新姜想,要想去除病根,怕是得拿她祭天。
回憶起傅泊冬當時掐她脖子時的力度,她覺得,這事傅泊冬也不是做不出來。
視頻會議期間,傅泊冬一直沒有從書房出來。
墻上掛著的鐘在一圈圈轉著,在指針剛好抵至十點的時候,門鈴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