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天杰的力道很是不輕,顯然在煉體上也有建樹,晏長瀾不怵他,因葉殊所贈法門,他之煉體只會比昌天杰更強,又是一番激烈交鋒,誰也奈何不得誰。
大約有小半個時辰后,昌天杰手中法器換了有多重,且他可以同時操縱兩種,加之擅長火法,正是火光滔天,駭人之極。不過晏長瀾也不遑多讓,他身形矯健,雙臂震蕩間劍法精妙無匹,縱使昌天杰的火法再厲害,他也總能以劍破之,而更叫人驚駭的是,他的劍法初初使來自成一套章法,是極為精妙不錯,可他與昌天杰對戰越久,這劍法竟也隨之發生改變,變得更玄妙、更精細、更精簡——不,或許不能說更精簡,只因那劍法精簡之后,偶然又多出十分變化,變得繁復無窮,變化無盡,讓人摸不著頭腦,也找不出這劍法的規律來。正是一時疾風一時驚雷,風雷交加,狂暴難言哪。
逐漸戰到酣處,昌天杰法力用得多,消耗也多,他先前各種小人伎倆不過是為消耗晏長瀾法力,并叫他帶傷而來,以圖將其碾壓而勝之,孰料真正對戰起來,晏長瀾那邊堪稱深不見底,他反而耗損太多,莫說是碾壓了,連能不能勝出,心里也陡然生出一絲懷疑。
戰得久了,昌天杰之心漸漸下沉,竟忐忑起來。
不好!莫非、莫非他竟然是要敗在這區區一名卑賤劍修手中么?不!他絕不愿如此!
原本昌天杰并未太將這一場對戰看在眼里,施展的手段雖多,卻也都不曾傷到他的根本,可眼下卻是不同,若不能將晏長瀾戰而勝之,他不僅顏面掃地,更要生出心障來了!他乃是堂堂元嬰后人,絕不能甘心于此!
當下里,昌天杰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紅光。
與此同時,晏長瀾也注意到這一抹紅光,心中驟然生出警兆,也加強了自身的警惕。
緊接著,昌天杰騰出一只手來快速掐訣,在他手心之內現出一道火光,這火光與先前所使出的俱是不同,竟有絲絲靈異在其中。令人驚異的是,這昌天杰將這道火光拍向眉心,旋即他陡然化為一尊火人,遍身上下如同穿了一身火焰鎧甲,就連神色間都變得冷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