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們兩個手里的好東西多,靈石也不少,可他依舊記得當初兩人剛剛踏入道途時頗為窮困的情景。后來修行漸成,下品靈石也非是什么尋常貨色,于剛入筑基的修士而言,數百上千都很不少可凌家三兄弟隨意出手就是上十萬,若非是家底甚厚,哪里能如此輕易給出
不過思及此,晏長瀾也越發明白,為何凌家其他幾房非要將三房拉下水了,因為三房底蘊如此,一日無有歸屬,都難以讓人放心啊。
葉殊將儲物戒中之物轉入混元珠里,只在手指上戴著儲物戒掩飾。
他說道“走罷,有這筆資費在,你我又能闊綽一段時日了。”
晏長瀾不禁一笑。
與阿拙相識久了,他對這靈石的花費也是隨心隨意。
這些靈石雖是多不過,依照阿拙的手筆,大約過不上多少時日,又要花出個大半。
一轉念,晏長瀾又想到了那百戰臺、千層塔的。
通常說來,這等切磋對戰之地,一如那爭鳴大會一般,每過上些關卡都有獎勵,只愿這兩處也都能得到好處,到那時,他一邊與人對戰,一邊盡力爭取,說不得還能再多賺些,也叫阿拙能更寬裕幾分
早在要離開前,葉殊與晏長瀾已然請凌家替他們送了帖子給葛元烽,得了回音。
如今葛元烽在那火烈真君所在山中有洞府,也邀請了阮紅衣居住在側,且火烈真君并不在意多出一名女修,只消不去打擾那位真君即可更何況,如今阮紅衣是個筑基期的音修,對其愛徒的修行有利,又有愛徒一片執念、他們故舊之情種種緣故,真君便更寬容了。
于是葉殊和晏長瀾上門,也只管去葛元烽的洞府即可。
很快到了山下,已有個僮兒模樣的小修士在那處等著,見到身形高大的晏長瀾、氣質冷漠的葉殊,頓時眼中一亮,連忙迎了過來。
“兩位可是葉仙師、晏親傳”
晏長瀾朝他點頭道“正是。”
那僮兒欣喜道“主人就等著兩位前輩呢,請隨小仆上山。”
晏長瀾看向他,說道“你那主人,可是葛師弟”
僮兒忙說“正是,正是。”
接著,晏長瀾才同葉殊說道“阿拙,我們走罷。”
葉殊略頷首,隨他一起,跟著那僮兒朝山上行去。
不過半山腰,已見到開辟了諸多洞府,錯落有致,彼此間相距不近。
僮兒帶著兩人繞過幾塊凸出的山石,又踏過幾條小道,就見前方有個臨近山崖的平臺,其后方山壁上,正開辟了一處洞府。
山崖一側有薄云繚繞,琴音裊裊,卻是一名紅衣少女,坐在山石邊撫琴。
離她不遠處,一名健壯的男修手持一把赤焰長槍,槍身拍打,和著琴音如走龍蛇,發出陣陣破空聲響。
葉殊與晏長瀾走過來時,便正好見到這一幕,一齊頓住腳步。
那僮兒剛要上去通報,就被晏長瀾阻止。
僮兒連忙退到一旁。
晏長瀾則和葉殊站在一處,靜靜看著前方。
那男修、少女,正是一同修行的葛元烽與阮紅衣。
因著在凌家待了些時日,葉殊與晏長瀾不曾理會這對師姐弟如何敘說別情,但如今既然已住在一處了,想必是從前的誤會、嫌隙盡去,已恢復成從前的親密無間了。
葉殊看了片刻,同晏長瀾說道“先前阮師妹撫琴,我來施展法術時,不見什么默契,她彈奏時總是戰戰兢兢,總不能放松下來。但如今你瞧,她同葛師弟一同修行卻是頗有信心,于琴道之上,似乎也有了一些進境。”
晏長瀾笑道“想必是放下了從前的心結,心境有所提升。而且,她與葛師弟之間的情分比她與你我之間強上許多,配合時心思不同,自也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