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殊與晏長瀾一齊進入煉器房,而那房門也立即關閉起來。
到此刻,凌家人才開始言語。
凌玉焓詫異道“聽聞煉器師煉制法寶時,若是有人打擾,怕是有極大影響,且煉器往往有秘法,輕易不能叫人見到如今怎么晏親傳卻跟進去了”
凌玉宸輕嘆“想必是他們兩個之間彼此毫無防備之故罷。”
凌玉鴻也知這二人已是道侶,不由感慨“沒料想,他兩個感情竟如此深厚。”
凌玉宸思及之前幾度相處,亦道“確是感情極深,晏親傳待葉大師堪稱百依百順,葉大師待晏親傳似乎也極為看重。不過這也沒什么奇怪,父親母親多年夫妻,同樣情深,母親照料父親毫無怨言,從前父親也曾為母親幾乎喪命”
凌玉焓點了點頭“三弟說的是。”
凌玉鴻道“凌家各房,除卻我三房以外多汲汲營營、只看利益之輩,對親人也能下狠手,若非上有老祖約束,只怕就不是下狠手,而是下殺手了。那些個叔伯嬸娘之間,我也瞧不見什么情意,只怕是一旦有難,夫妻便要各自飛散了。”
凌玉宸聽長兄這樣說,溫和一笑“因此即便我三房如今倒霉,但一家人齊心協力,也沒什么好抱怨的。左右生在一處,死也在一處罷了。”
凌玉鴻也忍不住笑了“不錯。只是瞧見了父母、還有晏親傳與葉大師這兩對夫妻,著實羨煞旁人,日后我兄弟三個若是要尋道侶,也要找個能生死相許的才是。否則漫漫道途,連枕邊人都要再三防范,豈非可笑”
另兩兄弟皆道“兄長所言甚是。”
旋即,三人相視而笑,那些多日以來種種惶恐焦慮,竟也在此刻消退不少。
接下來,他們又振作精神,盡力去多多搜集煉材了。
總之,有備無患。
葉殊與晏長瀾入了煉器房,一眼便見到旁邊堆積眾多煉材,中央有個巨型煉器爐,對煉制法寶有輔助之用。
因著那凌真人還在受苦,葉殊對那萬針很有興趣,就坐在爐前思索起來。
晏長瀾在一旁靜靜候著,只待葉殊吩咐,就有出力之處。
大約一個多時辰后,葉殊心里有了定案,就一抬手打出午烈之火,叫煉器爐里火焰熊熊燃燒雖說如今不用這爐子也能煉制法寶,但為免出錯,有爐子倒也能有所相助。
晏長瀾一如往常,立在了風箱前。
有爐子時,用風箱輔助調節火力,也是能省些法力的。
葉殊沉心定氣,以火法操控那爐中之火,大約過了有半個時辰后,估摸著差不離,才將幾樣煉材丟入爐中,同時喚了一聲“長瀾,大火。”
晏長瀾聽他這話,毫不含糊,手臂筋肉鼓動,只一瞬就將風箱大開大合,讓那火焰倏然極旺,直直騰升
在極旺的火力之中,那些頑固的煉材很快融化,并由著葉殊不斷施法,形成了極為厚重的液團,再不斷吸收新填進去的種種煉材,逐漸擴大
最終,待一份煉材盡皆融入,葉殊就釋放神識,并上己身煉器之法,將那液團“搓圓捏扁”,慢慢拉伸,依照葉殊腦中所記那經脈形態,緩緩成型。
晏長瀾也不出聲,只管聽葉殊口令拉動風箱,其本身既是風雷靈根,且已明風之真意,自然調節風力得心應手,與葉殊配合得默契非常。
葉殊間或張口,吞下晏長瀾送到嘴邊的涅金蜂蜜,補充法力。
時間一點一滴,徐徐而過。
凌家三兄弟雖是各有忙碌之處,卻總要留下一人守在煉器房外,等候那煉器的消息。
他們皆知,煉制法寶并不容易,若是始終成功,消耗的時日或許少些,可一旦失敗個幾次,就往往難以預料了。
凌母一邊研究丹藥,一邊照顧凌父,其間也曾來過幾次,給幾個兒子送些關懷。不過她卻不會守在此處,而是更擔憂凌父時時所需。
大約三日后,正是凌玉焓守在煉器房前,突然間,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動靜,而后陡然轉身果然,就在下一刻,他見到煉器房門大開,從里面走出兩名年輕修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