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起就一直心神不寧的汪五太太頓時腿一軟,一下子驚得面色慘白“怎么會”
她的祖父是皇帝舅舅,自來跟皇帝關系極好,廣平侯府向來是跟其他勛貴不同的,好端端的,為什么侯府會被圍
被圍意味著什么
最近這兩年,上京城但凡是是圍住了的人家,就沒幾個能逃脫抄家之禍的。
想到宋恒交代的那些話,汪五太太的右眼皮死命的跳起來,連帶著她連眼眶都酸澀得牽扯起了頭皮一跳一跳的。
汪五老爺伸手攙扶住她,把她給攙扶下了馬車,臉上的表情也跟見了鬼一樣“現在還不知道,只知道大清早,刑部就圍住了宋家,抓了不少人走,還有還有,侯爺,侯爺也被急召進宮去了,現在還不知道如何。”
周邊一片吵鬧,但是汪五太太的心中卻死寂一片,她僵硬的轉過腦袋看了丈夫一眼,臉上的表情泫然欲泣。
汪五老爺緊緊攥著她的手,抖了抖身子汗流浹背的低聲安慰她“你別太擔心,未必就有那么糟”
汪悅榕沉默的跟在她們身后,眉頭緊皺有些擔憂,她總覺得事情不對,好似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也仿佛為了驗證她的想法,汪五老爺才陪著汪五太太穿過了月洞門,都還來不及上夾道,府里的大管事汪成就一路小跑著進來,氣喘吁吁的朝她們行了個禮道“五老爺,五太太,宮中來人了,請五太太去見”
汪家一片愁云慘淡。
相較而言,之前才鬧的人仰馬翻的陳家卻奇跡般的沉寂了下來,陳浩輝進了陳夫人的門,略微一挑眉便問“怎么樣”
陳夫人正在喝藥,聞言就嗔怪的朝他看過去,十分不贊同的搖頭“你說怎么樣真是,活生生的把老大跟老大媳婦兒嚇得半死,你怎么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
初為人父母,哪兒有不著緊孩子的陳浩輝挑著洗三的這天鬧的這一出,真是把陳大奶奶嚇慘了,現在陳大奶奶還起不來床呢。
陳浩輝頗有些不以為然“都說人要狠才站得穩,若是連這點子果斷都沒有,以后怎么能享福你也太婦人之仁了,再說她是怎么當的這個宗婦這都成婚多久了半點沉穩都不見,哪兒有當宗婦的氣度”
這話說得越說越沒邊了,陳夫人看了他一眼,按捺住眼里的厭煩,陳家又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家里過不下去了,才把兒子賣了,輾轉才投軍去的,若不是遇見了宋澈,進了宋澈的眼,陳浩輝一輩子也就是個兵油子,還說什么宗婦不宗婦的話,簡直惹人嗤笑。
陳家有什么族什么宗
那些人當初都能狠心把孩子賣了的,現在為了富貴再聚過來,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就幾戶人家,一族人加起來還不如人家一個房頭的多,倒是擺弄起這些高門大戶的規矩來了。
可陳夫人這抱怨也就是在心里想想,面上還是帶著十足的耐心“孩子還年輕呢,得多歷練,再說,誰遇上這種事不得嚇得個魂飛魄散的,不要說孩子,連我也嚇得半死,虧你能想得出這樣的主意,借著自己的孫子做筏子,只是你可想好了沒有”
陳夫人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