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從京城跟著一路出來的,對蕭恒來說,哪怕不是親信,經過這么多事,也跟親信沒有什么分別了。
他們大部分人的頭發都已經被燒的沒了,衣衫破爛,看上去狼狽不堪。
其中有一個羽林衛,還是小將門出來的子弟,年紀最小,才不過十五歲,被燒傷了手臂,大夫正幫他剪開衣衫,他手臂上的大小燎泡便毫不遮掩的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看的蕭恒面色陰沉的撇開了臉。
唐源帶著人回來,態度同樣也十分的冷峻“殿下,燒死了九個人,都是沒有來得及跑的知府衙門后宅的廚娘和仆婦。”
清理了知府衙門之后,底下的人又去請了附近的百姓來燒火做飯和漿洗衣裳。
可現在這些人,大部分都丟了性命。
好
好的很
越是憤怒,蕭恒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平靜,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垂下眼簾吩咐“就勞煩駙馬親自上門去解釋解釋,另外,喪葬費也請駙馬決定,務必不能虧待了人家。”
他心情不是不沉重的。
這些都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人,來衙門做事,也是為了幫助家里,她們不懂什么政治和國家大事,卻被那些玩弄權術的政客和別有用心的人給輕松就奪去了性命。
這跟真正的打仗死人又完全不同。
唐源看出蕭恒的心情惡劣,輕聲嘆了口氣,答應了一聲“殿下放心,我一定會把事情處置妥當。只是殿下,放火的人顯然是深思熟慮,而且對當地氣候和衙門的情形極為熟悉的,否則的話,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這個不必唐源說,蕭恒也知道,越是如此,他心里便越是憤怒。
云南官場顯然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和難以滲透。
都說皇權不下鄉,也都說閔地自來因為宗族難以治理,可是現在看來,土人扎堆的云南情形一點也沒有比那邊好到哪兒去。
怪不得云南平叛說了這么多年,從廢帝說到當今,也沒有辦法解決。
官場從上到下都被腐蝕,朝廷政令形同虛設,誰還把朝廷放在眼里,哪怕是真的有愿意做事的,也被這沆瀣一氣的亂攤子給同化了。
不一時外頭有人報說是蘇嶸跟蘇邀回來了,蕭恒的面色才稍微緩和,嗯了一聲,讓人再去多找些大夫過來,然后才出了外頭。
其實現在知府衙門都被燒光了,他們站在哪里都跟站在露天沒什么區別,何況空氣中還滿是濃煙和隨時飄起來的煙灰,人人臉上都灰撲撲的,實在是狼狽至極。
蘇嶸的面色鐵青。
蘇邀雖然仍舊面無表情,但是心里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魏德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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