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青年將老道士的死推向樓淵身上,身懷仙骨的天才墮入邪道,不僅殘害仙門弟子,竟連將自己養育長大的師父都不放過。
仙骨實力強勁,絕不能讓它落入惡人之手,修真界連夜發布通緝令,樓淵無處可去,只能逃亡魔域。
他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有一身過人的本領,隱姓埋名在魔域住下,收養孤兒、培養下屬,一日日發展屬于自己的勢力。
魔族性情散漫,他日日夜夜不忘修煉,是個引人注目的異類。
屬下們好奇問他緣由,樓淵思忖片刻,低聲笑笑“懈怠度日,莫非等著被那些人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么”
弱小是罪,那樣的滋味,他早就受過。
當年的魔族不似今日,能與人族和睦共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魔域與仙道相看兩厭,只等一場大戰爆發。
群魔見他如此,一改往日習性,紛紛學著勤修苦練。
一晃多年過去,樓淵一聲令下,仙魔大戰爆發。
記憶變幻,歲月流轉,謝星搖見到他坐在書房里,聽右護法說起近日風頭正盛的仙門弟子,禪華。
禪華同樣生有一副仙骨,性情穩重隨和,心懷天下蒼生,被不少人族視為天道派來的救星。
有傳言說,唯有禪華劍尊,方能打敗魔域領袖。
“聽說他天賦極高,早在十幾歲的時候,便已領悟出了高階劍法。”
右護法嘖嘖搖頭“不過魔尊放心,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修為遠遠比不上您,不過是人族的自吹自擂。”
這是實話。
禪華的年紀比他小些,論實力,同他有段距離。
倘若當真面對面打起來,樓淵有信心能贏他。
談話間,畫面一轉。
這次是腥氣沖天,鮮血四濺,樓淵神情淡淡,來到深山中的墳前。
較之最初,老道的墳冢被修繕許多,石碑沉沉而立,兩側則是高聳入云的青松。
在樓淵身邊,還有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正是那藍衣青年。
他不復當初的高高在上,傷痕累累,渾身是血,四肢已被毫不留情地折斷,好似干枯枝椏,頹然垂在身體兩側。
不等樓淵開口,青年強忍劇痛趴在地面,不住磕頭“對不住,對不住都是我的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給你們道歉”
他說得聲嘶力竭,樓淵并不打斷,一言不發站在墳前,看他不停磕頭,臉上被鮮血浸透。
過了半個時辰或是更久,樓淵食指微動。
殺氣如風,割下青年一塊皮肉,在聲聲哭嚎里,樓淵淡聲開口“右護法,將他帶回魔域你不是打算喂毒蟲么賞給你,別讓人輕易死了。”
右護法笑得開心“是。”
謝星搖看得心口咚咚直跳,忽而視野一變,來到一間廂房。
“魔尊,這就是我今早在門外探聽,記下的浮影石。可惜了,如果不是禪華突然開門,我還能得到更多情報。”
一個魔修立在桌前,手中的浮影石泛起白光。
影像浮涌,正是謝星搖感知最后一塊仙骨時,見到的那段有關“禪華劍尊”的記憶。
所以那雖是樓淵的仙骨,卻含有禪華劍尊與人密談時的情景。
魔修頓了頓,又道“魔尊,禪華說了,不惜與您同歸于盡決戰的那天,當真沒關系嗎我可以帶人去伏擊他。”
“沒關系。”
樓淵笑笑“他想同我決一死戰,那便決一死戰,許久沒遇上稱心的對手,玩一玩也無妨。”
無論經驗還是修為,他都比禪華更強。
樓淵相信自己不會輸,也不屑于使用那些陰狠的手段。
不久后,便是最終一戰。
事實證明,他似乎低估了那個年輕人的決心。
禪華以自身血肉為載體,以余下的所有靈力為籌碼,揮出一式天階劍法。
地動天搖,無人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