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來笑了笑“那便是不計后果,就算得不到回應,也心甘情愿為那人留下一輩子的印記。”
“這樣的狐貍一定很少。”
謝星搖正色“晏公子,你以后千萬別這樣傻,要是得不到回應,那就糟糕了。”
晏寒來沒說話。
她想到什么,忽地彎起眉眼“對了,既然你還沒選擇男女,今后會不會變成一個女孩聽月生說,他無聊時會變男變女,模樣隨意變換,很有意思。”
“不會。”
室內沉寂須臾,晏寒來輕聲應她“我是男子。”
“那只是你小時候暫時選定的身份啊。”
謝星搖“我是說以后,遇上真正喜歡的那個人”
她語意輕快,說著抬眼。
然后不知怎么怔然愣住。
小室幽暗,唯有門邊燃著一簇燭火。
靜謐的暗色淌動如水,將眼前所見的一切渾然吞沒,晏寒來一言不發看著她,眸底映出火光。
這是無比認真的神色,他沒開玩笑。
但是
掌心貼在晏寒來心口,她莫名被震得有些發麻。
“晏公子在山洞里不是說”
謝星搖想要往后縮一縮“你尚未分化嗎”
晏寒來喉音極輕“我從未騙你。”
當時沒有,現在也沒有。
掌心的心跳愈來愈重,每一次跳動,都能透過手臂蔓延到四肢百骸。
謝星搖聽出他的話中之意,感受到耳后生出的熱意。
她只見過晏寒來的兩次發熱,其中一次,是在那晚的山洞。
發熱來得毫無緣由,他呼吸沉重,蒙住了她的眼睛。
當夜同他在一起的,只有她一個。
什么“不計后果,心甘情愿留下一輩子的印記”。
什么“即便被拒絕,也只會暗暗難過傷心,不愿見她勉強”。
在此之前,晏寒來幾乎從未向她提起這方面的話題,細細想來,有江承宇的例子擺在前頭,這分明不是泛指每一只靈狐。
這是晏寒來,在對她說。
只對她說。
神識緩緩渡入他胸口,隔著一層單薄衣物,謝星搖能感知到他的骨骼與血肉。
成熟健碩、清瘦頎長的,男人的身體。
肋骨延展,被緊實有力的肌肉渾然包裹,心臟跳動的一剎,惹來滾燙熱度。
心跳加速,又沉又重,熱氣上涌,她倉促又慌張。
想后退,又后退不得。
“晏公子,”謝星搖飛快瞧他一眼,壓下心中思緒“是什么時候為誰分化成了男子”
晏寒來揚了下嘴角,眼中并無笑意。
燭火之下,少年鮮煥的眉眼如被剛剛濯洗,濃烈得令人屏息,琥珀色瞳仁暗光氤氳,倒映出她的影子。
空氣里,看不見的弦將斷未斷,橫在她心尖,驀地顫了顫。
隔著衣衫與胸腔,緊緊貼住掌心的心臟定定一跳。
身邊那人的影子忽而覆下,將她籠罩其中,如同一道猝不及防的進攻,侵略性十足,讓謝星搖身形僵住。
當晏寒來開口,喉結倏動,似是低語,又像自嘲的輕聲喟嘆“我還能死心塌地,傾慕于哪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