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逞強。”
溫泊雪神識一動,展開由樓厭共享的地圖“你看,在地牢西南角,有一處非常陡峭的石坑。”
樓厭頷首“嗯。”
地牢的前身是個地下洞穴,除了被南海仙宗人為建造的牢房,在地下,還分布有許多千奇百怪的自然景觀。
石坑距離他們不遠,
“如果我能跑去那里,就可以用人們一敗涂地一直和他周旋。”
溫泊雪道“他雖然有筑基的修為,但論攀爬,肯定不會比我更強。那里是我的主場,你們不會攀巖,去了反而危險。”
曇光“可是”
他沒說完,側目之時,見到溫泊雪清亮的雙眼。
比起和他初次相見時那個內向膽怯的青年,如今站在身旁的溫泊雪,氣質厚重而可靠。
最為明顯的,是他眼中多出了一種類似于“自信”的情緒,宛如悠然明燈,照亮漆黑瞳仁。
饒是曇光,也被這道亮色撼動稍許。
“沒問題的。”
溫泊雪說“相信我吧。”
曇光當然愿意相信他。
“好。”
小和尚深吸一口氣,看向不遠處的兩條岔道“一盞茶后見。”
溫泊雪笑笑“一盞茶后見。”
為了吸引扶玉的注意力,另外三人先從右邊離開。
等見到扶玉,置身于他的視野中時,溫泊雪再從左側逃跑。
身邊是漫無盡頭的回廊,奔跑前行時,鼻腔里涌入冷刀一樣的風。
穿過右側通道,月梵咬緊牙關“他不會中途被抓到吧這里除了扶玉,還有那么多巡邏的弟子”
穿越以來頭一回,她懊惱于識海里的那款卡卡跑丁車。
如果換作另一款戰斗游戲,如果道具不再是一次性,如果能更有用一些,他們就不會如此狼狽了。
“說起巡邏弟子。”
樓厭環顧四周“你們覺不覺得,這里的弟子少了很多。”
此話不假。
之前他們從地牢離開時,時時刻刻保持謹慎,避開了十幾個路過的南海仙宗弟子。
現在跑了這么久,居然只在剛進來的時候見過幾個。
“會不會是”
曇光心口重重一跳“謝師妹和晏公子來了”
思來想去,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只有發生難以控制的危機,弟子們才會紛紛離開駐守之地。
對應溫泊雪送出去的那張傳訊符
月梵一喜“那我們趕快去找他們匯合,然后解決扶玉”
她堪堪說完,猝不及防,耳邊傳來一聲哀鳴。
是小孩子撕心裂肺哭喊求救的聲音。
三人匆匆對視,循著聲音源頭走去。
穿過長廊,居然到了之前關押著他們的地牢。
與曾經死氣沉沉的氣氛大相徑庭,牢房里彌漫著一聲聲低弱的啜泣。
兩名弟子打開一間牢門,手中緊握小刀,正要刺向一個妖族小男孩。
握刀的青年目眥欲裂“別哭哭得老子心煩。”
他身邊的少女略有躊躇“趙師兄,我們這樣私自剖丹會被扶玉長老嚴懲吧。”
“現在哪還管得了那么多”
青年道“洞口的那只邪妖已經殺瘋了我們如果不多服下幾顆妖丹,怎能從他手里活下去”
莫說那些趕去洞口支援的弟子,就連扶玉長老遇上那邪妖,恐怕也是夠嗆。
這個天大的好處不賺白不賺,要是扶玉長老也丟了性命,就不會有人再追究他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