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星搖抬頭,雙目明亮而溫柔,瞧不出一絲一毫瘋狂的殺意,胸口之上,卻是被他衣襟染上的血污。
“復仇并非多么見不得光的事情。”
謝星搖說“多年前的離川,靈狐才是受害者。那群人族本就該死,你心生恨意,想要屠滅南海仙宗,我定會站在你這一邊,助你報仇。”
她摸一摸猙獰可怖的斜紋“不止我,月梵師姐、溫師兄、曇光小師傅、甚至于樓厭,大家都愿意幫你所以,不要把所有重擔扛在自己肩上,相信我們一次吧。”
邪氣四涌,晏寒來在滿目暗潮中,見到她眼底的火光。
唯一的星火,唯一的亮色。
像一場瀕死之際的柔軟舊夢,讓他心甘情愿溺斃其中。
遠處腳步漸近,少年聽見聲聲沉重的心跳。
他在復仇的恨與欲中一天天長大,早就成了行尸走肉,直至此刻才陡然發覺,原來自己還活著。
他也有渴求的希望。
邪氣本是洶涌,轉眼間,好似漸漸消退的火。
晏寒來低頭,小心蹭一蹭她側臉,喉結一動“嗯。”
謝星搖笑了下。
同一時刻,長廊中人影漸顯。
五名弟子聽聞喧囂聲響,匆匆趕來此處,見到地上的兩具尸體,紛紛愕然。
謝星搖后退一步,松開晏寒來,對上他們的目光。
“是鄭師兄和西門師弟”
為首的青年橫眉豎目,怒不可遏“你們、你們做了什么”
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好奇開口“在南海仙宗這么多年你們服下過多少妖丹”
與此同時,地牢深處。
溫泊雪、月梵、曇光與樓厭穿行于迷宮之中,精疲力盡。
他們運氣差勁,好不容易送溫泊雪爬上了懸崖,居然好巧不巧,遇上扶玉。
萬幸,當溫泊雪被靈力推開、即將墜落崖底,月梵迅速打開游戲面板,使用了一個天使的守護。
扶玉遠在懸崖之上,他們無處可逃,只能朝著地牢里飛奔。
“天使的守護”
溫泊雪跑得氣喘吁吁,心中震顫不已,還沒從緊張的氣氛里緩過神“永遠的神”
“我這是消耗道具,一個用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抽到。”
月梵“你你你千萬穩住,別放飛自我啊”
道具賽就是這一點不好,倉庫里全是一次性用品,一旦用光,只能望洋興嘆。
遇見扶玉后,他們匆匆忙忙跑進地牢,期間撞上了好幾個南海仙宗的弟子。
三個隊友分別綁定解謎游戲、換裝游戲與戀愛游戲,唯獨她的賽車游戲能發揮點兒用處,一個接一個,接連用光了雷電、水彈和云霧。
連香蕉皮那種只能讓人滑倒的東西,都被一股腦扔了出去。
“把傳訊符送到了就好。”
曇光緊緊盯著識海里的游戲面板,通過頭像框判斷敵人的數量“再堅持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兩個應該就能趕來。”
他說著一頓,語調稍揚“不好。”
月梵“怎么了”
樓厭明白話里的意思,沉聲應她“扶玉來了。”
一句話,仙俠劇變成恐怖片。
不久前還在牢房里的時候,扶玉的所作作為就已經把他們惡心得夠嗆。
念及他涼水一樣瘆人的笑,月梵與溫泊雪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他們四人身無靈力,扶玉卻有將近筑基的修為,要想追上他們,的確不難。
長廊昏暗,空氣本應凝固不前,此時此刻,忽然淌過一絲涼風。
身后追趕著他們的人,正在一步步靠近。
威壓沉重如山,恐懼感亦是如山。
溫泊雪驀地開口“我可以引開他。”
“你不要命了”
月梵將他打斷“溫泊雪同志,我們這里不信奉個人英雄主義,講究團隊精神千萬別逞強稱能,別想什么自我犧牲。”